“我是宋文辞,是从一千多年之后的世界过来的。”他说的艰难,“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儿,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那他死了吗?”许玉章只想知道这个。
“我不知道。”宋文辞摇头,脸色有些发白,“我睡了一觉就到这里来了……我……对不起……”
“异世之人,怪不得……怪不得……”许玉章念着这一句,又哭又笑状似疯癫,宋文辞看不下去,倒了杯茶水将人泼醒,“若有选择,我们都不愿意……”
“竹溪,不要这样。”
“那我能怎样?”许玉章朝宋文辞怒吼,“与我相伴十余载的人骤然成了别人……”
说着许玉章变得哽咽,“我知道怨不得你,可我能怎么办呢?”
等他情绪稳定了一些,宋文辞递上一杯清茶,“喝点水润润嗓子。”
“我也叫宋文辞,是我父母随意取得。”宋文辞蹲在许玉章旁边,“我出生在一个小村子里面,家里面穷,要不是我有才能,恐怕只能在那里浑浑噩噩呆一辈子。”
他尽量用许玉章能听懂的话,“就这样我考上我们那里最高的学府,然后一直一直往上,最终成为最高学府里面的一名夫子。”
“竹溪,我们可能互换了身份,你所说的人到了我的世界,我觉得那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凭借他的才能一定会在那里过得很好。
“所以,你也要好好的。”
“可是,我很想他……”
“那你多看看我吧。”宋文辞张开双臂,朝许玉章笑着道:“毕竟我也算‘宋文辞’嘛。”
许玉章没憋住眼泪,猛地扑进宋文辞怀里。
最后,许玉章还是离开了京城。
离开之际,他告诉了宋文辞喝醉酒那晚的所有事情。
*
荠花榆荚深村里,亦道春风为我来。
春日的气息愈来愈浓,城郊踏青之人每日都络绎不绝。
大燕风俗较于前朝开放了许多,一些未成婚的少年会借着这个机会邀请自己心有钦慕的女子。
三两相伴,大眼扫过去,皆是一派热闹景象。
微风吹开马车上的帘子,宋文辞恰好看见这一幕。
今日休沐,楚时便带着宋文辞来到了西郊的承恩寺。
因为之前的事,朝堂之上丞相等人安分了几日,一些政令下达顺畅了许多,楚时多了些闲暇时光,想着宋文辞在宫里呆久了憋闷,便带人出来转转。
马车停到山下,剩下的路需要步行上去。
宋文辞原本跟在楚时身后。
楚时不欢喜,走到一半缓了脚步,宋文辞也跟着慢了下来。
他忍了忍,终究还是依照情绪,将人给提溜到自己身旁。
“怎么?宋大人怕朕吃了你吗?”
和楚时相处这么长时间,宋文辞也对这位历史上名声不好的“暴君”有了大致的了解。
平常相处中,楚时很少自称“朕”。
要是有这种情况,一般是心情不太好的时候。
“臣没有。”宋文辞有些无奈,他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这位不高兴了,“臣腿脚不便,害怕误了陛下的兴致。”
楚时一听宋文辞腿脚不便,后面什么的都顾不上,急忙蹲下身想要去碰他的腿,“怎么了?”
宋文辞吓得连连后退。
这可是当今天下最最尊贵之人,他怎么能受他这样的照顾。
“陛下,臣没事。”宋文辞在楚时触及自己衣服的时刻,跟着蹲下身,慌忙之间握住楚时的手才阻止了他,“臣只是在出发前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碍事的。”
“是去偏殿家衣服的时候?”楚时问。
虽说春寒过去,天气已然升温。
但见到宋文辞着一身薄衫的时候,楚时还是没忍住让他回屋换一身。
一开始,宋文辞万般不情愿,低着头无声抗拒。
外边日头那么大,他要是穿楚时递过来的那一身他非捂出一身痱子不可。
忽然一阵风吹过,他鼻子发痒,强忍着没有出声。
他清楚知道,这时候要是没忍住,陛下非笑话他不可。
奈何楚时对宋文辞实在太过熟悉,见他肩膀一耸一耸的,弯腰凑到人脸下边。
他这一下吓了宋文辞一跳。
任何人突然看见一张脸都不会平静的。宋文辞心想。
惊吓使他忘记喉间的痒意,顿时咳个不停,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
“快去换衣服。”
这下宋文辞失去了谈判的资格,只好灰溜溜应了一声再次返回偏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