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时间不长,但长时间坐在一个地方,也是十分折磨人的。
一听说能出去了,一些家在京城的考生一股脑将东西装起来,背上就往外跑。
门口,早早就有家人小厮在一旁等着,待人出来后连忙上前关心慰问。
至于那些家在外地的考生,多数慢慢地收拾自己的东西,还需要等成绩出来呢,不着急,不着急。
待全部考生离开后,宋文辞和两位两位考官携带考卷出来,顾一早早在门口等待,见三人出来后,急忙护着人去见楚时。
待考卷被恭敬呈在楚时御案上后,宋文辞等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诸位费心了,出题监考事情琐碎繁杂,趁此休沐,各位可以多加休息……”楚时客气了几句,底下等人恭敬行礼,嘴上说着“为大燕做事,臣等之幸事”等场面话。
留在这么多人在殿中也无事,楚时叮嘱了几句,就让除宋文辞之外的其余人退下了。
“怎么了陛下?”宋文辞以为楚时还有什么正事,恭恭敬敬在底下问。
楚时没答,站起径直朝宋文辞走去。
今日起了大风,将昨天好不容易暖起来的天又吹回了冬日。一大早,宋仁就将刚刚压箱底的大氅给宋文辞披上。
黑色大氅搭配绯色官服,衬得宋大人面若银雪,只是身子单薄了些。
“顾一准备的饭不好吃吗,怎么瘦了这么多?”楚时凝眉,他今日着了一身玄色衣裳,搭配他的表情看着比以往要凶很多。
宋文辞被镇住,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怎么不说话?”楚时拉着宋文辞坐下,“都春天了,你手怎么还是这样冰?”
他火气大,所以对于宋文辞寒凉如冰的手不能理解。
宋文辞笑了一下,“天一凉就这样。”
“那我问问章太医有没有什么法子调理一下,虽然天儿一天比一天热了,但总归不好。”只要是与宋文辞有关的事儿,无论大小,楚时总会上心,“今晚我让膳房准备你喜欢吃的炸圆子。”
自从在除夕夜尝过一次,宋文辞就喜欢上了这道美食。
只要出现在桌上,他第一筷子总是伸向此。
第一次楚时还没察觉,等这道菜第二次上桌的时候,楚时发现宋文辞对这道菜多有关注。由此,这道菜在桌子上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
直到后面宋文辞吃的肚子难受,楚时才让御膳房停了这道菜。
本想开口离宫的宋文辞听到这道菜迟疑了。
御膳房的炸圆子是他在大燕吃过的最合他口味的菜了,他确实也好久没吃过了……
宋文辞抵抗不了炸圆子的魅力,楚时这次是拿捏住了。
应该没事吧,就这一顿而已。
“嗯……好的陛下。”宋文辞咽下口中的话。
“
楚时悄悄弯了眼,他就知道宋文辞又想说离宫的话,多亏他有先见之明。
嗯哼~
考题泄露一案,顾一一直在跟进。
几天前,关于那几人的处置结果,顾一找人悄悄泄露到考官中间,倒真让他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
“王呈源?”楚时放下奏章,“他不是寒门子弟吗?”
朝中世族和寒门向来水火不容,怎么会纠缠在一起?
“是的。”顾一点头,“他儿子在赌坊有一笔欠款,在他进宫之前莫名消掉了,可能是与此事有关。”
“有证据吗?”楚时问。
“有。”
“那就以收取贿赂为由,将人革职查办给,我不想在朝中再看见他。”
“是。”
事情传到张德裕耳中,他才知这一次的事情又办砸了。
身居高位数年,他好久没有遇到过这么让他心烦的人了。
“宋文辞……”张德裕没有收住力气,握住的白瓷杯碎在了手里。
坐在旁边的赵振吓得一哆嗦,最后还是张沉上前将碎瓷片给扒出来,招呼下人上前包扎。
“父亲不必发怒……”张沉坐在张德裕身边,“儿子近日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剩下的交给儿子就好。”
与张德裕那烦心恼人的小儿子不同,张沉是他和第一任妻子生下的嫡子,心性、能力都是一等一的,之前交给他的所有事情都帮的很好。
听到自家儿子的安慰,张德裕心情舒畅了许多,他拍了拍张沉的肩膀,“那宋文辞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