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一溜串的菜名报完,小二笑眯眯地等待着两位客官点菜。
“嗯……来一个酱牛肉、卤猪蹄……嗯这个酒酿浮元子再来一个。”留香楼的饭菜都不便宜,而且两个菜也够他俩吃了。
虽然他身上装着这几年在松溪县攒的全部家当,但也需要省着一点花。
菜上起后,李宣泽将那一晚酒酿圆子推到谢景面前,“听说这浮元子内陷各有不同,你尝尝是也不是。”
从早走到晚,谢景累了一天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也不客气端过来碗舀了一个浮元子放进嘴里,牙齿一咬,芝麻馅就跟甜蜜似的流进了心里,“宣泽哥哥,好甜。”
小孩子就喜欢这口甜的。
“那你多吃一点。”李宣泽夹了一片酱牛肉,搭配米饭吃进嘴里。
这次来留香楼不单单是想尝尝这京城第一酒楼的菜,更重要的是不少学子会在这儿聚集谈论,正好听听众人的底。
“喂,你们听说了吗……那位宋大人……”
李宣泽他们所坐的位子临近楼梯处,吃饭之际他隐约听到了刚刚上楼的那几个人在谈论宋文辞。
“谢景你先在这儿吃着,我去外面一趟。”他仔细思索一番,感觉不对,跟了上去。
那一行人上楼进了预订的包厢,李宣泽本想悄悄凑近去听听,却被二楼的小二给拦了下来。
“这位公子,二楼已满,要想吃饭只能去大堂了。”
李宣泽着急,从怀里掏出银子,“小爷今天就想进包厢吃饭怎么办?”
“这……”二楼包厢近来人员爆满,要不是提前预订根本抢不到,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房间。
恰好这时,那几位隔壁包厢的客人出来了,小二如释重负,赶忙收了银子将李宣泽迎了进去。
“随便你点几个招牌菜,不要来打扰小爷。”李宣泽忍痛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这可是他老婆本啊。
等他回去,非得狠狠敲宋文辞一把不可。
小二识趣地接了银子出去。
留香楼每个包厢的隔音不是太好,除非特别小声,否则一点动静都能被听见,这也是之前闫礼选在留香楼的缘故。
李宣泽搬了个凳子贴耳附在墙边,隔壁包厢的人有很多,但声音压得很低。
“这……宋文辞……宫里……的。”李宣泽只能隐约听清几个字眼。
“艹,什么都听不清。”
两个包厢相连,都是在街边的位置。
李宣泽打开另一扇门,顺着临近街边的栏杆平台,来到隔壁包厢门口。
因着这扇门是用纸糊的,听的倒是比包厢里面清楚的多。
他尤嫌不够,润湿指尖后在门上戳了洞,稍稍起身往里面探了探。
“这可是宋大人传出来的题……”
什么!
因为里面那人没有控制好声音,李宣泽完完整整听见了这一句。
后面那人也许意识到自己情绪有点失控,又压低了声音,“你……不信……上面……记号……”
断断续续的字句传进耳朵里,他再怎么蠢也能拼凑出来真相。
李宣泽浑浑噩噩回到包厢,正好小二进来上菜,一盘接一盘,他却没有了动筷的心思。
“爷没心情吃了,你们自行处置了吧。”撂下这么一句,李宣泽拿上自己的东西出了包厢。
楼下的谢景等了许久都等不到外出的李宣泽,吓得他以为人被拐跑了呢。
他正要出去找人之际,李宣泽慌忙从楼上下来,拉着他的手快步走出留香楼,“你知道许玉章在哪吗?”
“什么?”谢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道:“不知道。”
李宣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和宋文辞相处的那一段时间,李宣泽清楚他的为人,知道他是不耽于享乐、困于钱财的人。
就算京城繁华迷人眼,钱财权柄动人心,他也不可能在刚刚提出新策后立马反水,给自己留下这么大一个把柄。
如果自己是宋文辞,都不会蠢到在这个节骨眼生事。
那么事情已经很明了了,肯定是有人想要害宋文辞。除了宋文辞和许玉章,京官他一个都不认识。
宋文辞现在还被关在宫里,那就只能去找许玉章了。
李宣泽整理好思绪,带着谢景折返留香楼,逮住之前拿了他银子的小二,询问许玉章在哪里住。
因着宋文辞,这两天许玉章也是出了名,居住的地方总是有人出去“偶遇”,就是为了和他聊上一聊宋文辞宋大人。
“沿着朱雀大街往南走一段,看见救济堂后顺着旁边的西华街进去,临近柳叶河的种了棵柿子树的那一家就是许大人家了。”
许玉章许大人家的位置不是什么隐蔽事,所以他也没什么可隐藏的。
知道位置后,李宣泽道了谢带着谢景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