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却很少有机会再尝一尝。

“娘……”忆起童年事，楚时眼中泛起酸意，“我有点想你……”

雪下到傍晚就停了，宋文辞早早上床，拿起一卷书看。

他选的书不好，看得他直犯困。

“宋仁，现在何时了？”宋文辞问。

“大人，已经亥时了。”

九点了。

宋文辞放下书，掀起被子起身走到窗外看了一眼。

月亮挂在蓝色天幕之上，几颗星星围在旁边闪。外面静悄悄，没有一丝动静。

宋文辞说，“你去睡吧。”

宋仁还像说什么，但在宋文辞的眼神下还是退下了。

屋内只剩他一人，宋文辞转身熄灯重新躺回床上。

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但这次为什么会睡不着了呢。

“吱呀—”

不知过了多久，偏殿门再次被打开，裹挟着一身寒气的楚时蹲在宋文辞床边。

不知道为什么，从祠堂回来后他心里只想过来看他一眼。

外面的月亮依旧，人也是。

……

三十这天，楚熙紧赶慢赶终于回到了京城。

他没有进秦王府，直接拐进宫，问了楚时具体的位置，没让人通传闯进了清凉殿。

这时楚时正和宋文辞商讨改革选官制度的事，楚熙这么一出现，将两人吓了一跳。

“宋大人好久不见。”进入里面，楚熙才看见宋文辞，又端起了一番矜贵模样。

“好久不见秦王大人。”

宋文辞起身行礼，楚熙摆了摆手，走到楚时前面朝他拱手，还没开口，楚时就示意他起来。

“我从江南带回了陛下想见的东西，陛下要不要去看看？”因着宋文辞在这儿，楚熙说话多了几分礼数。

楚时看了他一眼，没有纠正，“走吧。”

“宋大人一起。”

“是。”

楚熙说的东西就是之前楚时提到的印刷板，用来复印书籍的。

他掏出一块板子，在那块板子上刷上一层墨，倒摁在纸上，书上的内容就被印在另一张纸上。

楚熙看得惊奇，宋文辞却在楚熙刚掏出板子的时候就知道这块板子的用途了。

“真好。”楚时真心赞叹，“有了这块板子就不用一遍一遍抄了。”

宋文辞点头。

雕版印刷，确实是很好的技术。

“不止这个。”

楚熙拍手就有人又端上一盘物件，宋文辞凑近，只见一块一块的方木上面刻了反字。

楚熙找了一页字，比照着上面的内容调整排好后，抹上墨水后将纸张平整压上去，书本上的内容再次被印在纸张上。

活字印刷也出现了？

宋文辞一脸震惊。

“这也是江南的一位匠人提出来的。”楚熙一脸骄傲，仿佛与有荣焉，“她说这是她爷爷教给她的。”

“人你带来了吗？”楚时问。

楚熙摇摇头，疑惑道：“带人回来干嘛？”

“没事。”楚时没有接话，又一件事情有了着落，他的心情好了很多，“吃饭了没有，今晚在宫里住吧。”

“嗯。”

除夕夜，是为团圆夜，宫内宫外都要吃团圆饭。

今年的团圆饭，楚时安排在了清凉殿。

宫人如流水一般端着佳肴进入，楚时招呼两人一起吃。

宋文辞早就瞅准面前的这道炸圆子，听徐奉说这是用糯米粉掺糖做的。

咬一口，酥酥脆脆，还挺好吃的。

宋文辞就又夹了一个。

二十八两人蒸的花馍馍也端了上来，楚时一眼就瞅准自己捏的那一个，拿公筷夹到宋文辞面前，“吃吧。”

楚熙：“！！！”

“哥，你为什么要给宋大人夹一个那么丑的馍。”

“……因为他喜欢。”

楚熙皱着眉去看宋文辞，仿佛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品味那么独特会喜欢那么丑的馍。

宋文辞：“……”我不是，我不喜欢。

“咳咳，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楚时心虚地咳嗽了两声，夹了一筷子到楚熙碗里，“这可是御膳房按照你的喜好做的，快尝尝。”

被这么一打岔，楚熙也不再关注。

宋文辞夹起那个丑馍馍咬了一口，虽然长得丑，但味道还不错。

吃完饭，三人站到城门上。

“兰伽在城东的芙蓉园安排了烟花，站在这里正好能看见。”

楚熙的话刚落，“砰——”的一声，天边就出现了一朵金色烟花，照亮了半边天，也照亮了旁边人眼底的喜悦。

他是快乐的，嘴角眉梢全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旁边人沾染上一两分都不得了，满心满眼就都是他了。

楚时捂住怦怦跳的心，害怕它一不留神就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