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没过一会儿,外面热闹了起来。熙熙攘攘的声音透过门窗闯进包厢里面,宋文辞和楚时对视一眼,两人知道……好戏开场了。
“……哈哈李公子请。”
有人在这包厢停下,楚时带着宋文辞藏在屏风后面,等人进来后,又是熟悉的招式,一人一下将两人劈晕拖到一边,顺带将两人脸上的面具取下,挑了一个好看一些,将另一个递给宋文辞,“带上。”
“……是。”
楚时将人拖到暗处,收拾妥当后,他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掀起衣摆重新做了下来。
宋文辞倒了一杯茶水推到楚时面前,“公子喝茶。”
楚时刚端起茶杯,门外就有人敲门,宋文辞说了进,两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少年推门进来,朝他们行了一礼,一人将座位正前方的小窗推开,一人本打算为两人斟茶,但见桌上有了茶水后边站到宋文辞旁边,而另一人则站在楚时那里。
此刻外面安静了下来,透过小窗可以看见圆台上的场景。
一楼所有的灯火被吹掉,只剩圆台上的四方四神灯台。
“各位看官好啊,小奴在这儿给各位行礼了。”
一位身着白色纱衣的少年上台,黑发用一根红色丝带松松垮垮地绑着,胸前佩戴一块玉璜,脚踝处系着金色的铃铛,一走动便有清脆的声响。
“今日诗篇为《游神赋》,看看将由那位看官书写呢?”台上的少年从托盘里面随便拿了张纸条,在打开之前卖了个关子,“在打开之前,奴浅浅猜一下……”
“可能是3号包厢,也许是5号包厢……”少年巧笑倩兮,惹得包厢里的看客心神荡漾,熟客看多了还好,刚来的客人哪见过这种场面,曾经京城的皎皎少年,前朝有名的神童温韶,现如今却成了这幅模样。
真是让人意外啊。
明月跌入泥潭的戏码,从来不缺人喜欢。
来这里的看客大部分都是为他来的。
“楚公子认识这个人?”宋文辞注意到楚时的眼神变得不一样。
“见过。”楚时收回目光,“但不熟。”
温韶八岁成名,被皇帝选为太子伴读,楚时曾在跟随父亲入宫赴宴的时候见过他几次。
那时候的小小温韶还没太子一半高,亦步亦趋跟在太子身边,每当太子有什么逾矩之处便会悄悄指出。
楚家灭门后他在西北边境起兵,皇帝懦弱无能,连战都没战,就禅位给太子,自己去甘灵宫躲着了。
那太子也是草包一个,在位不到一个月就生生被吓死在龙座上。
最后皇帝实在没辙,随便从冷宫拎出个皇子上位,也就是周朝最后一任皇帝周哀帝,靠那几支地方军队生生挡了三个月,最后自刎于城前,换他不伤城中一人。
至于温韶,在太子死后就没了踪迹,谁知会在这里见到他。
“噢。”宋文辞没太在意,他以为台下那人是醉春楼的人,楚时来这边轻车熟路的,见过几个小倌也正常。
所以当他听到台上之人名唤“温韶”时差点儿将手中的茶杯扔出去。
“温韶?他叫温韶!”宋文辞差点儿失态,要不是最后的理智尚存,他怕是回推开门出去,将人拉上来。
楚时看了宋文辞一眼,对身后两人挥挥手,“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是,大人。”
等待两人出去之后,楚时皱眉,“你怎么了?”
“温韶,他可是温韶,怎么能……怎么能……是下面那副样子呢。”
皎皎明月、清风少年,八岁凭借一首文篇成为太子伴读,本该进入朝堂,本该青史留名。
但太子死后,此人也跟着消失。
在他设想的结局中,这人应该归隐山林才是,最不济,应是跟随太子而去。
怎么会是下面那样呢。他想不明白。
楚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正好这时,温韶笑着打开纸条,“恭喜十号包厢的两位大人,就是不知两位大人谁愿意下来配合奴来完成这篇佳作呢。”
十号包厢,不就是他们吗?
宋文辞看向楚时,“是咱们?”
楚时点头。
楚时肯定是不能下去的,不说安全问题,就是陛下他这身形,熟悉的朝臣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宋文辞在京城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现在他是最好的选择。
“我下去。”不等楚时开口,宋文辞就站起身来。
楚时也跟着站起来,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递给他,叮嘱道“小心点,有什么事喊出声,不用顾忌他们。”
宋文辞接过藏在腰间,“谢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