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的心沉了下去,他打开战术地图,发现驾驶舱和引擎室都被重兵把守,而炸弹的□□,很可能就藏在其中一处。“分两队,”他看向队员,“我去驾驶舱,你们去引擎室,找到□□就发信号,我来远程拆除。”
推开驾驶舱门的瞬间,陆烬看到了教皇的副手——一个脸上布满星骸结晶的男人,正用枪指着移民舰舰长的头,脚下躺着几具平民的尸体。“你果然来了,陆烬。”副手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凌澈那家伙在外面快撑不住了吧?真可怜,他还不知道,你今天也会死在这里。”
陆烬没有说话,电磁刀突然掷出,打掉了副手手里的枪。两人扭打在一起时,他才发现对方的右臂是星骸合金改造的,坚硬得能挡住刀刃。“凌辰的技术,不错吧?”副手狞笑着掐住他的脖子,“这只胳膊,能吸收任何能量攻击,包括你那所谓的‘意识波动’。”
窒息感越来越强,陆烬的视线开始模糊,仿生义眼的镜片上倒映出驾驶舱角落里的金属箱——那是星骸炸弹的引爆器,上面闪烁着红光,显示距离爆炸只剩四十分钟。他用尽全力,膝盖顶向副手的腹部,趁着对方松手的瞬间,抓起地上的能量步枪,对准了金属箱。
“你不敢开枪!”副手狂笑,“子弹会触发爆炸!”
陆烬没有开枪,而是将枪口对准了驾驶舱的舷窗。粒子束击穿玻璃的瞬间,剧烈的气压差将副手吸向窗外,他尖叫着伸出金属臂,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被陨石撞击成了碎片。
“炸弹的密码是什么?”陆烬扶住瘫软的舰长,对方颤抖着报出一串数字——是希望号的下水日期,只有船员才知道的秘密。
当他输入密码,看着引爆器上的红光变成绿色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凌澈的声音,带着濒死的杂音:“陆烬……我可能……回不去了……”
陆烬的心脏骤然停跳,他冲向观测台,看到暗礁星云的外围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白光——那是极光号的引擎爆炸产生的光芒。三艘巡洋舰的残骸在白光中四散飞溅,而极光号的碎片,正像断线的风筝,坠入星云深处的引力乱流区。
“凌澈!凌澈!”他对着通讯器嘶吼,回应他的只有永恒的静电噪音。
三十分钟后,希望号的平民全部被转移到联邦的救援舰上。陆烬站在舰桥,看着暗礁星云里那团渐渐熄灭的白光,手里捏着凌澈留在他这里的星图笔——笔杆上刻着两个小字:“同行”。
神经接驳处的刺痛越来越密集,像是三十七个意识在为他哭泣。陆烬知道,凌澈不在了。那个总在引擎室敲着金属、会把热咖啡递给他的人,那个说要和他一起看双子星自转的人,永远留在了这片冰冷的星云里。
救援舰驶离暗礁星云时,陆烬将苏晓晓的笔记本和凌澈的星图笔放进同一个金属盒里。他没有回头,仿生义眼的镜片映出前方的星海——那里还有无数需要守护的人,他不能停下。
只是从此以后,极光号的驾驶舱里,再也不会有两个人的影子。星图上的航线,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