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当场暴怒,须佐能乎的查克拉差点将那片区域夷为更深的山谷。
而泉奈,则感觉心脏在那白光炸开的瞬间被狠狠攥住,冰冷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之后便是疯狂的寻找。
兄长和他几乎是不眠不休,用尽了所有方法,写轮眼洞察到极限,感知忍者派出一波又一波,甚至冒险潜入千手势力范围边缘探查。结果都是徒劳。
灵和千手扉间,就像被这个世界彻底抹去了一样。
泉奈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快速浏览火核递交的卷轴。上面是各小队搜寻的详细报告、族地内务安排、以及边境的警戒状况。字迹在眼前有些模糊,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布满血丝,却重新凝起锐光。
……千手那边同样混乱,千手柱间如同疯了一般寻找弟弟,双方甚至因此短暂地停止了后续的摩擦,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焦灼的静默。
……那个该死的千手扉间,那个居然比他先一步接近被木遁捆住的灵、拿刀劈向她的千手……他无法想象如果灵和对方待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也无法想象如果最后只要千手扉间被找到他会做什么。
“…我出去一趟。”泉奈站起身,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稳住。
“泉奈大人,您需要休息!”火核上前一步,语气急切,“搜索队一直在工作,您再去……”
“我去他们消失的地方再看看。”泉奈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他的眼神落在火核脸上,看到对方眼中同样的焦灼与一丝深藏的痛楚。
泉奈知道火核对灵的心思,那是一种沉默的、恪守界限的注视。此刻,这份隐秘的情感反而成了盟友般的共鸣。
火核握紧了拳,知道无法劝阻。“……请务必小心。那里的空间仍不稳定。”
泉奈微微颔首,身影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从窗口掠出。
他需要回到那里。
回到最后看见她的地方。
即使那里空空如也,即使理智告诉他希望渺茫。
…
…
下午三点家政到来后不久,是族长借助与专门负责异常现象的机构的联系、安排的身份证件送到了,一起的还有sim卡。
代表着千手扉间这个黑户终于有个临时身份证明了。
“……森扉?”他对照着字典读了一遍身份证明上的名字,语气略困惑。
“嗯嗯,‘森之千手’加你的名字——直接用‘千手’这个姓太奇怪了,火影即使这么多年也很热门。”风灵边解释边拿着他刚装上sim卡的手机下载支付宝微信等软件。
“我们国家的身份证很难拿的、你也不合适,从周边几个国家入手给你整个外国人签证比较容易,也符合你最多待两年的情况。”至于为何给的不是小岛民的签证……算了吧,前几年刚捶过对面,弄成小韩的还好搞些(虽然现在这个名字也怪怪的,没办法谁让她是起名废呢)。
“…有了身份证件在这里生活容易多了。”她加完联系方式给他绑了张亲属卡,把手机还给他。
“……”千手扉间接过手机,看着“亲属卡”(风灵帮忙把微信语言设置成日语了)三个字陷入沉默。
“怎么?你有啥不满吗?漫画认证,千手和宇智波就是同一个祖宗的。”风灵理直气壮。
“不是…我……”千手扉间欲言又止,脸色越发严峻。
风灵看着千手扉间越来越僵硬的侧脸和微微抿紧的嘴唇,明悟了什么,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她抱着胳膊,歪头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你该不会是在纠结‘寄人篱下’、‘白吃白住’这种事吧?”
千手扉间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反驳,这本身就算是默认了。
作为千手一族的二当家,习惯了承担责任、创造价值甚至庇护他人,如今却要依赖一个异世界的年轻女子生活,哪怕只是暂时的,对他而言也实在是种难以坦然处之的窘迫。
“扉间大人,”风灵稍微正式地叫了下他的名字,语气却依然轻快、带着那么点调侃意味,“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个观念。你不是‘白吃白住’,你是在进行必要的‘世界适应与身份过渡’。这本身就是一项需要投入时间和精力的工作,只不过现阶段,你的‘工作产出’是‘成功融入并理解这个社会’,而不是直接的经济收益。”
她走到茶几旁,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继续道:“其次,你完全不用为生活费担心。我家——这么说吧,就算你饭量再翻十倍,每天尝试最贵的食材,连续试两年,对我家的资产来说,大概也就像从泳池里舀走一瓢水。”
千手扉间抬眼看向她,猩红的眼眸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赞同,似乎在说“不可如此奢靡”或“钱财不应如此轻视”。
风灵读懂了他的眼神,笑得更大声了:“哎呀,不是炫富,是陈述事实。我名下的产业和家族分红足够我躺平几辈子了。给你绑亲属卡,是因为这样你日常用起来最方便,不是为了彰显我养得起你。”
她顿了顿,语气真诚了些,“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你首先需要的是一个安稳的落脚点,而不是急着去‘偿还’什么。如果位置互换,换做是你在这里捡到我,难道会第一时间把我赶出去找工作吗?”
“……自然不会。”千手扉间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但至少,应明确权责与回报。”
风灵歪头看他,眼里笑意未减:“权责与回报?那好办,你作为借住者就多承担点家务咯。”她指了指刚被家政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客厅,“不过我们家的家务,可能和你理解的不太一样。”
千手扉间顺着她的手指扫视过那些光洁的、陌生材质的表面,以及远处厨房里那些他尚不完全明白用途的金属箱体和面板。
他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评估这项“工作”的技术含量和实际意义。
片刻后,他才重新看向风灵,问出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关于这个世界的‘漫画’,以及其中描述我们世界的故事。”他顿了顿,红眼眸锁定风灵,带着探究,“你选择一开始就告诉我真相,甚至主动让我接触。从管理和控制风险的角度,隐瞒或延迟告知,直至你判断我完全‘稳定’或‘无害’,才是更稳妥的做法。为什么要立刻告诉我?仅仅因为‘坦诚相待’?”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带着属于千手扉间特有的、剥离情感偏向的冷静分析。
风灵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不是变得严肃,而是转化成一种更为平和的认真。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他也坐。
之前立刻告诉他,因为不确定他会待多久,主动说就拥有主动权,现在嘛,知道他最多待两年,两年足够对方熟悉这一切了(她又狠不下心干监禁这种事、法制社会还容易暴露),迟早会发现‘真相’的……
风灵在脑海里组织了语言,开始“谈心”:“几个原因。”
她掰着手指数,“第一,确实因为我说过要坦诚。你是个聪明到极点的人,隐瞒只会导致猜疑,而猜疑会滋生隔阂和变数。与其让你在探索这个世界时自己偶然发现,然后推导出更复杂、甚至可能跑偏的结论,不如由我在可控的环境下直接说明。”
“第二,”她伸出第二根手指,“我认为你有权利知道。哪怕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但核心的人物、事件,与你的记忆和情感息息相关。把你蒙在鼓里,看着你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生活,却对‘故乡’以那种形式存在于此一无所知……我觉得那不太尊重。你不是需要被小心翼翼隔离观察的危险品,你是个有自己意志和过去的人。”
“第三嘛,”她语气又轻快了一点,带着点狡黠,“也是最实际的一点——我相信你的心志。宇智波泉奈和我之前那么研究幻术都没能把你搞崩溃,知道自己的世界在别人眼里是漫画,顶多让你不爽、警惕、深入研究,而不是让你三观碎裂行为失常。早点知道,你就能早点把‘这回事’纳入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框架里,进行调整和应对。这其实是在加速你的‘适应’过程,减少未来的不确定性。”
她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千手扉间:“你看,你这不是已经开始分析我的动机了吗?这就是我预期的反应。把问题摆上台面,总比让它藏在暗处发酵要好。这就是我的‘管理风险’的方式——用信息交换信任,用坦诚换取合作。”
千手扉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光滑的边缘摩挲。
风灵的理由出乎他意料地……周全。既有原则性的坚持(尊重与坦诚),也有实际效益的考量(降低长期风险,加速适应),甚至还包含了一丝对他的性格和韧性的评估与信任。
这种行事风格,与他所熟悉的任何一族都不同。
并非基于血缘或盟约的天然信任,也并非纯粹的利益算计,而是一种更……开放的策略。将部分主动权和信息交予对方,以此构建一种新型的、动态平衡的关系。
“我明白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许,“那么,关于‘家务’的具体范畴和标准,需要你进一步说明。”
风灵打了个响指:“没问题!家务清单晚点我列给你,包教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