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瞬即逝,一下子快要临近世界厨艺大赛了。
“南瓜饼。”
洛共郎喊了一声,看着南瓜饼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脑袋往他的掌心乱蹭几下。
他轻轻笑了一下,指尖挠了挠小狗的下巴,听到了呼噜呼噜的声音,说道:“这几天自己在家玩。”
比赛举办的地点在国外,洛共郎需要早两天坐飞机去,姜长行当然陪他,南瓜饼也自然而然得独自在家待着了。
去的时间不算太长,南瓜饼现在也是独立的一条狗了,他便没有想着再拜托韩昭。
南瓜饼瞅见了那两个行李箱,闻到了离别的气息,小狗不舍地蹭了蹭他的裤脚,又凑过去蹭姜长行的裤脚,轻轻哼唧了几声告别。
离开前,姜长行看着南瓜饼蹲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尾巴低垂着慢摇,他不由地一笑。
“我们会早点回来。”
上了飞机,洛共郎嘴里含着酸甜的话梅,入了座就习惯性地往姜长行身上靠。
姜长行见着人没有打算睡觉休息的意思,轻声说道:“你这段时间精神不好,是担心这次的比赛吗?”
洛共郎摇摇头,但语气有点闷:“不担心,能拿名次。”
不是他上场,是余江海上去,他还是相信余江海的能力的,更何况还有胡念安在旁帮忙。
他只是担心那个世界意识。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来找他?
他和007都企图找到它,都以失败告终了。
这里毕竟是世界意识的地盘,想要单靠他们的能力找到它宛若大海捞针。
倘若是在总局,就不会被这么克制着了。
【宿主,它也有可能在国外,我会在国外探测它的气息】
洛共郎轻点头,把毛茸茸的脑袋往人那边探了探,转了话题:“长行,有些晕。”
温暖的指腹和上次一样轻按着他的太阳穴,他眯了眯眼,戴上眼罩。
比赛时间是八月十五日,也是国内的中秋节。
洛共郎不记得去年的中秋节做了什么了,大概是他们工作很忙,反正没有一起赏过圆月。
“长行,比赛结束后,我们去塔桥赏月嘛?”
他的语调微微上扬,好似没有什么苦闷在心里一般。
“好。”姜长行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轻声说道,“睡吧。”
洛共郎满意了,枕着熟悉的气息睡了过去。
比赛那天,洛共郎暂时把身体让给了余江海,自己则待在了姜长行身边,静静地看着舞台。
【宿主。】
【刚刚有能量波动,在外边。】
洛共郎一顿,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门外,他今早过来的时候,天色极好,现在却昏沉沉的一片,更像是傍晚一般,他抿唇,走了出去。
备赛间里,余江海听着主持人的声音,又扫了几眼与他同在这里的人,他们都是从各个国家脱颖而出的人才,陌生的脸庞互相交流着。
这场翘首以待的比赛终于拉开了序幕。
“别担心。”余江海偏过头,看到了胡念安的双手相互交织摩擦,低声说道,“我们的准备很充分。”
这几个月练习的时间,洛共郎都会把时间留给他,他与胡念安培养出了足够的默契,也对可能的选题做了针对性的准备。
“走吧。”
他们一上台,无数的摄像机紧紧对准住了他们,亮光闪烁着,有些刺眼睛,底下则是黑黝黝的人头。
观众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着,却听不清一句话。
他们熬过了前面介绍的各个环节,进入了选题。
屏幕上发着幽幽的冷光,画面快速闪过,台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个又一个字快速跳过,最后停下了。
“本次抽中的题目格外的简练,就两个字。”
“食月。”
“十分应景的题目,”支持人他说了一些预先准备好的话术,看到屏幕突然转换成了无比精确的时钟,紧跟着说道,“我们计时即将开始!”
余江海与胡念安互相点了点头,迅速拿到了所需要的食材。
长达三个小时的制作过程过去了。
所有人所做的菜品由工作人员一一捧到了上边。
所有的菜肴都被打乱了顺序,盖上了不透明的盖子,令人看不清内部。
胡念安深呼吸,看着盖子缓缓打开,选到的不是他们的,她暂时没有那么紧张了,认真地打量着竞争对手的作品。
那是一道甜品。
形状做成了月球的形状,不过是半球,冷白色,精致得连凹凸都做了出来,她暂时看不出来是用什么材料做出来的,但是目光敏锐地看到了覆了一层浅浅的糖霜。
评委彼此看了几眼,凯厄斯拿过小勺,毫不留情地往球体上一敲,里边黄澄澄地液体流了出来,清甜的芒果味扑了出来。
评委们交头接耳,给出了分。
余江海他们等了许久,才等到了他们所做的菜品上了评委席。
凯厄斯有些意味阑珊,他的目光落在了下一道菜肴上,一旁的人掀开了盖子。
光滑的白盘上盛着几个圆形糕点,状似每月十五的满月。
正是他前段时间所吃过的月饼。
他的动作一顿,皱眉,沉重怀疑的眼神穿过舞台落在了静候在一旁的余江海身上。
不久前的那份莲蓉月饼确实唤起了他沉睡已久的味蕾,但单调无趣的模仿在这场国际赛事不会有任何的优势。
且现在评委席上的评委都是精挑细选的美食家,他们吃过各个国家的甜点美食,对这毫无创新,只有传统的月饼评分并不会高。
凯厄斯很失望。
月饼的香甜味已经袭向了鼻间,突然他闻到了一点芝麻香,一愣,转头便见一旁同样带着怀疑神色的评委拿起月饼咬了一口,月饼流出一淌乌金色,评委的眼眸闪了闪。
凯厄斯心下一动,窥见了那一份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满是筋络的手拿起一边的刀具,往月饼上一划,看到了那一份惊喜。
月饼的一半淌下乌金色,像是上等松烟墨磨出来的,芝麻的香味溢了出来,另一边淌下金黄色,似一条金色的河,奶香蹦了出来。
令评委们无比惊叹的是,他们的味道没有随着高温而融合在一起,而呈现着泾渭分明的样式,都在独自的另一半,不喧宾夺主,也不寡淡无味,彼此相得益彰。
凯厄斯咬下,他的眼眸闪烁着明光,一半是莲蓉黑芝麻,另一半则是奶黄流心。
一股热意从这具枯朽冰冷的身体焕然而出,他看着这份藏着匠人心思的月饼,一度感觉自己回到无比年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