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皇帝尽力维持:“口说无凭,有什么证据?”
悯现不理会,继续道自己的文章:“臣妇自然知晓那是什么东西,可我也害怕,害怕误了事,反被扣上投印的罪名,便立刻回绝了过去。从始至终,那印我就没摸过一下。”
皇帝很着急:“那你想说什么?”
“也就是那夜大火,不知为何,我竟也遇到了那舞姬。意外在她兜中发现,那官印她没有返还。”
“既如此,我想先请皇帝派人去寻那舞姬,看看那舞姬身上的官印是否为真,若为假,请按律处罚。但……”
悯现顿声,随后又高声道:“但,倘若为真,那便要问问大理寺臣了,为何丢印不报?若印丢了,这几日所有定案的案件是用什么盖的?”
悯现叩首:“还请皇上明察。”
“你有何根据,若此时为假,你可知晓后果?”
“陛下想看臣妇说的话是真还是假?这十分容易,只需找到那位舞姬,看看她身上是否有新伤?看看她兜里是否有官印?问问贺府,这一月内,有没有丢过官印?”
“如何考量陛下自行决议,若击鼓无声,臣妇也便算罪臣之妇,自请绕京一周,以表忏悔之心。也让百姓都悄悄,悄悄如何辩忠奸。”
这话一出,无疑是在皇帝脖子上立刀,可她别无它法,只能冒险一试。
面前的皇帝,就是在民声中立起的帝王。所以他绝对清楚,清楚它的作用。
再者,若官印之事暴露,贺家不会安然无恙。皇帝之所以爱太子,是因为他是为皇贵妃所生,斩断了贺家,不仅让贵妃丢了颜面,还折损了太子的左膀右臂。
果不其然,皇帝因此妥协了。
他下令放了顾遂景,只因欺瞒罪罚了半年俸禄。但也没有在允许顾遂景调查十八年前叛国之事。
但好在死罪是消了。
悯现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算是将功补过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否踏进顾府的门。
悯现的心是松了,早已忘记那二十杖留下的伤。
谢恩后一个起立,因疼痛直接混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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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醒来,天空已经由白转向黑,光源也变成了暖灯。
悯现醒来看见的就是摇曳的烛火,和烛火虚影旁的顾遂景。
他的脸上似乎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是她从未见过的,更加郁闷难受的模样。
悯现张口发出一个音节:“你…”
说着就想起身,手撑着床铺想支起来。
还没撑起来,顾遂景就立刻到她跟前:“别动。”
悯现眯起眼睛,抿了抿唇:“你怎么样了?”
谁知顾遂景没回答,而是问她:“你嘴上又一处直插刀上?”
这是当初悯月迷晕她把她打走是自己刺的。
悯现错愕,这已经是陈年旧事了,怎么现在提起来了。
顾遂景又接着问:“自己刺的?”
悯现不想说的话,就以沉默作答。
顾遂景当然看出了,于是他又问:“谁逼的。”
悯现回:“死了。”
顾遂景没有再说话了,他猜出是谁了。
“你如何了?在大牢里面不好受吧。”
“无碍。”两字概括完,顾遂景又提了回来“把腿治好。”
悯现疑惑:“什么?”
“有伤。”
“很早的事情了,早就好了。”
顾遂景摇了摇头,眉骨落下的阴影遮住他的双眼,看不清眼中是什么,但悯现能感受到,是不好的事情。
悯现问:“是废了吗?”
顾遂景摇了摇头:“没有。”
悯现松了一口气,但又听顾遂景说:“神经断了,医师说能不走就不走。”
“什么?”悯现震惊。
“都半年了,明明一直没事。”
“嗯,所以更严重了。”顾遂景沉沉道“悯现,你挺能忍的。”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
“好好养,过个三五年…”
三五年,怎么还能等三五年。
“不能等,就没有其他办法吗?我不能等,真的,顾遂景,我不能等。”悯现着急去趴顾遂景,眼中含泪十分迫切。
“我知道。”顾遂景安抚她。
“我会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