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顾家本就深陷叛国的罪责中,所以将军将我们掩藏了起来,并在□□训练我们,但一直以来,都只教我们拳脚弓马这些本领,从未用过兵器甲胄。何谈谋逆?”
悯现听后提问:“那为何因我被逮。”
顺水顿住,似乎不愿说。
悯现十分疑惑,顺水口中的事与她的计策是两天线,怎么会牵扯在一起。
“我……”顺水低下头。
“什么时候了,还要隐瞒吗?”悯现警告他。
顺水道:“是将军让我们别告诉你的。”
“他不让告诉的,我都已经知道一大半了,也不差这一点。”
顺水也不想费时间,便全都坦白:“将军让我和哥哥在你身后保护你。”
“你钻进转运仓后,我们便从暗处出来,准备灭火救你,没想到身后有埋伏,哥哥挡在我身前,替我挡了一箭。我与他们交手,最后独自一人逃离。”
悯现不可置信:“护我?”
“从多久开始?我不可能一点声音都察觉不到。”
顺水也回复她:“很久了,应该是你们从滁州回来之后,便让我和哥哥守在你身边。既不能让你发现,又要护你安康,这是将军当初给我们下的指令。”
“将军知晓你有你要完成的事情,所以从来询问,并让我们也不要干扰。将军叫我们相信您,他同我们说过,说我们不必成为你手中的剑,但一定要变成你身后的盾。”
顺水这一番话,将所有悯现自然而然忽视的细节全都串联在一起。
“泽漆便是第一个护我的。”这句话没有疑问,而是确实的肯定。
一场风浪过后,是静悄悄的。刚刚的一席话,如同狂风海啸,不断冲击着悯现。
他竟不知顾遂景在他身后做了那么多,为什么,只见了三面,便将自己的把柄展露出。
太匪夷所思了,就想天上的星星会往下落,地上的泉水会往天上流一样。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顾遂景善良吗?悯现觉得可笑,善良到抛弃自己?
或则……
或则早已将她视为家人,视为爱人。可他不应心悦姜扶摇吗?怎么一颗心全都扑向了她。
那日信誓旦旦,拿着画像说着喜欢的不是他顾遂景吗?怎么转眼间就变了心。
除非,除非他从一开始就知晓她并非悯现。但这就更不可能,没有任何凭据以及线索。
悯现内心流转,涌出两股酸流,一泉为愧,一泉为恩。
当初说好的夫妻之名,她只攀这一跟高枝。但显然,顾遂景将整片树林都无条件给予给她。
铃铃铃,远处传来了什么声响?
震得她心里砰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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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现将所有事情串在一起,猜测对方的行动路径:“贺家与太子同为一船,而姜家与顾家始终站在岸边,既不望太子的船,也不登三皇子的。所有他们十分忌惮姜顾两家,定然也时刻关注其动静。”
“他们早已起疑泽漆,顺藤摸瓜找寻到了武堂的踪迹,如此便握住了一把柄,若是登上他们的船便卸下,反之则是推掀。”
“加上顾遂景在朝堂上的一番话,以及泽漆在滁州时拼死护我。所有才猜测到顾遂景的暗卫藏在我身后。”
“至于后面的事情,你跟在我身后,想必也知道。”
顺水点头肯定了她的话,不过悯现踪迹也是在可疑:“那你为何要引姜小姐前来?”
悯现苦涩地摇了摇头:“是他们想让姜扶摇来。既能抓住顾遂景,又能挑拨姜大将军与顾遂景的师徒情谊。何乐而不为呢。”
“再说,若真是我引来的,我便不会闯入粮仓中。”
悯现知晓顺水心中疑窦,她继续问:“你还不相信我吗?你只能信我了。”
“你能救将军出来?”
悯现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她愿意尝试。
“这一切既然因为而起,自然也当由我结束。”
“你要如何做,我可潜入牢中,问问将军。”
“不可,贺林渊身为大理寺臣,定然把守在那。”
“那你要如何?”
“明日午时之前,你且掩送我至大理寺门前。”
“你要做什么?”
“我要击鼓鸣冤,为我夫君申冤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