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雪夜，静谧得没有一丝声响。

桌案之上，一点烛火在夜色中轻轻摇曳，将屋内的影子映得朦胧虚晃。

南门述离开后，云书臣躺在床上，看着头顶雪白的帷幔，依然久久无法回神。

刚才发生的一切，是梦吗？

是他今夜书房批文书熬得太晚，一不留神睡了过去，迷离之间做下的荒唐幻梦吗？

纤长的眼睫轻轻垂合，上面还带着几分被泪浸过的湿意。

可是……以往便是在梦里，他的尊上也从未说过，“若是单纯想要你暖床，早在十二年前就将你收侍宠拆吃入腹了，何苦要忍到今天”这种话。

他怎敢幻想，他的尊上竟是对他有意，这些年才会频频对他做出那些暧昧挑逗的举动，却从不真正碰他分毫……

云书臣恍惚地坐起身，身上柔软的被子顺着肩头滑落了下去，露出衣衫半解的身体。

胸前几朵绯红的落梅，彰显着不久前的一切并非他的幻想。

云书臣不自在地拢了拢衣服，动作突然一顿，耳朵和脸颊再次攀上热度，给白皙的皮肤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如同擂鼓一般。

尽管南门述并没有做到最后，但被那人高超的手段预热过的身体依然保留着挥之不去的敏感。仅仅是衣物的摩擦，都让胸前的某处有些承受不住。

真的……不是梦。

云书臣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

他从未经历过情事，尽管有过自己疏解的经历，却从未如此抚弄过自己的身体……此时身体上无比陌生的感觉……着实令人羞赧。

他这每到冬日便极度畏寒的身子，这些年从未这般……暖和过。

暖和得甚至有些燥热了。

云书臣下了床，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口气饮尽，熄了烛火，重新回到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