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述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十足耐心的做完了准备。
因为那一声不小心泄露的,极轻的啜泣。
南门述停了下来,伸手探过去,轻轻碰了碰云书臣的脸。
一手湿凉。
他将身下的青年翻过来,强行扳过他的下巴。
“怎么哭成这样?”南门述面露无奈,笑叹道:“我应该已经足够温柔了,没有故意弄疼你吧。我的总执事大人怎的对情事这般害怕?”
云书臣的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痕,身体无法克制的颤抖,眼尾红得厉害,闻言难堪地偏过头,不愿叫这人看见他落泪的样子。
他早已不是青涩稚嫩的少年了,在人前落泪本就是难堪的,何况是在这个人面前。
但他此时却连话都说不出来,嘴唇和呼吸都颤的厉害。
南门述叹了口气,伸手将被子一拉,把他整个人盖住,手指抹过他潮湿的眼尾,将那一抹水渍抹去。
“尊上……”云书臣有些恍惚。
“说说吧,是有什么过往的隐痛,还是单纯的无法接受男人的进入?”南门述在床边坐下来,双腿交叠着,姿态闲适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看不出有什么不满的情绪。
或许是身上的被子给了他一丝安全感,以及男人十分体贴的和他拉开了安全距离,云书臣慢慢从那种极度恐惧的情绪中脱离了出来。
“请尊上恕……”
“回答问题,我的总执事。我要听的可不是请罪。”南门述缓缓道,“不想回答,我们就继续。”
云书臣又抖了一下,哑着嗓子开口道:
“我……当年月家出事的时候,我受了伤,被一个心善的歌女救下,在一间青楼后院的柴房中躲了几日。”
“我当时伤得不轻,第二日便发起了高热。恰好那个时候,那些人追了过来……我当时的样子可能比较……加之躲藏的地方是烟花之地,他们便起了凌辱我的念头。”
说到这里,他似是怕南门述厌恶,连忙解释道:“我没有让那些人碰我!追来的那几个人武功平平,即使我重伤高热也没让他们得逞……只是……”
“只是自那之后,让你心中对男性的触碰留下了极为不堪的记忆。”南门述平静地接道。
他倒是能想象出,当时年仅十五岁,身上遍布伤痕发着高热的云书臣是一副什么样的模样。
当年初见云书臣,尚且青涩稚嫩的少年便是一副伤痕累累的模样,那张小脸却异常的动人。
不奇怪那些人起歹念。
换做是他,大概也无法无动于衷。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区别不过在于,他会先把人捡回去好吃好喝的养好伤,之后再好好调教一番收做侍宠。
如果不是当初少年那双格外坚毅内敛的眼睛,他恐怕真就这么做了。
但那样,他得到的也就仅仅只是一个侍宠。而不是如今这个温润清雅、如兰如竹、稳重端方又对他忠心耿耿的,令他心动的玄镜宫总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