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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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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交接的金石之声徒然变得密集而清脆,在寂静的月下,仿若一曲合奏的乐曲。

南门述手中沉重的铸铁剑仿佛被注入了生机,不再是简单的格挡与挑拨,开始主动出招。

铸铁的剑身被南门述注入了内力,尽管至多三五分,力道却与先前截然不同了。

每一次剑锋的碰撞,都让云书臣虎口发麻,手臂轻颤,轻而易举被逼到了极致,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进击、格挡、闪避、游走、突击,节奏密集紧凑,再无留手的余地。

云书臣全神贯注地应对着南门述的攻击,神情紧绷到了极致,因此并未注意到,密集紧张的交手中,南门述看他的眼神渐渐变了。

云书臣从未表现出的狠厉,似乎在此时不合时宜地激出了某种隐秘的暴虐与征服欲。

南门述脸上的笑容浮现出一丝带着血气的真实。

这个一向在他面前表现得温顺乖巧的青年,一亮爪子,竟让他有种想要将他的锋芒,他的狠厉,连带着那张清俊疏远、温顺平和的表象一并撕裂的欲望。想要看他狼狈不堪,面颊泛红,眼含着泪,委屈的欺负到受不了哭出来的样子。

如果被强迫,云书臣会反抗吗?

南门述恶劣地心想。

或许不会,这人一向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副无论怎么对他都不会反抗的样子。真到了受不了的时候,或许才会忍不住带着哭腔说几句好听的讨饶话。

或许他会反抗,一面拼命挣扎一面哀求着他放过,但又不敢真的对他动手,那种挣扎便显得像某种欲拒还迎的情趣。

那么他会手下留情放过他吗?显然不会。毕竟……如果云书臣反抗,才更有趣不是吗?

这么想着,南门述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手下的剑气徒然重了一分。

“铿——”

伴随着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响亮的金属撞击声,云书臣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沿着剑身骤然传来,整条右臂瞬间失了力气,无比酸麻。“如兰”的剑势被震开,险些脱手,霎时间身前露出了空门。

云书臣心中一紧,右臂已然无法再使力,他便干脆左手以掌迎击,却见眼前墨影一晃,南门述已经借着两剑相击的反震之力瞬间近身,左手和他对了一掌。

强劲浑厚的内力反冲过来,云书臣瞬间气血翻涌,脸色煞白,连退了好几步,左臂一阵剧烈的酸软,无力地垂了下来,再没了力气。

他已没有了反击之力,本以为这场切磋会到此为止,正打算拱手认输,不想南门述却再次欺身上前,将他逼至场地边缘,云书臣本能的抬手,酸软的右手毫无力道地一剑刺来,被南门述轻松躲过。

那人的左手铁钳般紧紧扣住他勉强能动的右手脉门,同时就着向前的力道,再次在他的胸口击了一掌。

这一掌,南门述没有动用内力,但力气很大。云书臣闷哼了一声,后背结结实实撞上了演武场边缘冰冷的石桌,震得他五脏六腑都是一颤,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南门述俯身逼近,扣住了他的肩膀,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与石桌之间,两人间的距离瞬间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尊上……”

云书臣睁大了眼睛,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他的右手被按在桌沿,“如兰”终是脱了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太近了。

云书臣瞳孔震颤着,直视着南门述近在咫尺的脸,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声音大到他怀疑压在他身上的人都能听到。

“您……”

南门述笑着俯身凑近,那一瞬间,云书臣险些以为他会吻上来,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眼睫颤得像蝴蝶振翅。

他听到了一声低笑。

“这才像点样子。”

南门述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让云书臣颤了颤。

南门述眼看着他红了耳朵,心情颇好地逗他:

“尤其是那最后一剑,差点要给我捅个对穿。”

云书臣听了这话整张脸都红了。

这人明明知道他那最后一剑手臂已经没了力气……

那软绵绵的一剑,初习武的小孩子都躲得过,哪里能伤得了这人。

但面对这人的逗弄,他还是得乖乖认错。

“书臣不敢……书臣知错,请尊上责罚。”

南门述低笑了起来。胸膛相抵将那人胸腔的震动传了过来,让云书臣清晰地认识到他正被那人压在身下。

这个姿势请罚……

云书臣一时间羞耻得面红耳赤,耳朵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方才过招时的凌厉冷肃荡然无存。

南门述显然很满意他的这副模样,又低笑了几声,终于放开钳制,起身放他起来。

云书臣狠狠松了口气,强忍着慌乱无措,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温顺平静的模样,只是脸上的红晕暂时没消下去。

这个时候,南门述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反手脱了外袍丢给他。

云书臣有些茫然地接过去,听到南门述说:

“不是向我请罚吗?既然是你弄破的,就由你负责补好。回来之后,我希望看见它完好如初。”

南门述说完,笑着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留下云书臣愣愣地站在原地。

南门述走后,云书臣展开手中的外袍看了看,这才注意到,手中的外袍袖子上有一道利刃划破的痕迹。

他是什么时候把尊上的衣服划破了?

思来想去,只能是那最后一剑了。

他慌乱刺出的一剑,竟然划破了那人的衣服。

想来那一剑的角度连南门述都没想到,难怪那人调侃他要把自己捅个对穿……

手中玄色的外袍仍保留着那人的体温,让云书臣不由得想起方才被那人压在石桌上的样子,忍不住脸上又烫了起来。

月色下,他独自抱着那件留有余温的破损外袍,默默的站了很久。

那个人对他做出挑逗似的举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云书臣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但险些要跳出胸膛的心脏,显然不是很听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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