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述走之前又给云书臣出了个难题。
这次是要吃麒麟鳜鱼,依然要他亲手做。
这菜考验刀工,云书臣在膳房练了两日才切出漂亮整齐的麒麟纹。
膳房的人对于他们的总执事大人动不动就来学菜已经见怪不怪了,心知是他们的尊主大人又在折腾他们好脾气的总执事大人。
南门述走的第四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漫天的飞雪给整个玄镜宫裹上了一层银装,天地一片洁白,青砖黛瓦,宫灯映雪,漂亮极了。
玄镜宫上下都烧上了地龙和暖炉,外面大雪纷飞,进了屋里便暖和得像春天。
但对云书臣而言,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再暖和的屋子都抵不住在外面的雪地里走上片刻。只需半刻,丝丝入骨的冷意便会透过厚实的裘衣斗篷往他的骨头缝里钻。
当年在水牢中留下的遗症让他变得愈发畏寒。这两年还好,刚回到流云阁的第一个冬天才是真的难熬。
那一整个冬天,他的双腿无时无刻像是被冰针穿刺般的疼,最严重的几日甚至连下地走路都困难。
当时南门述看出他难受得厉害,叫药阁的人来给他施了针灸,让他喝了整整两个月的补药,又给了他一份驱寒的功法让他每日运功疗养,这才将他体内余留的寒气逼出去了七七八八,但畏寒的毛病终究是落下了。
习武之人内力护体,本该寒暑不侵,像厉千朔就成天穿着件单衣在外面潇洒地走来走去,还嘲笑早早穿上毛领狐裘的云书臣像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云书臣也不恼,微笑着回道:“都像历大人这么穿,将来得了寒骨病的人怕是要把药阁挤破了。”
厉千朔:“……操。”这人咒他将来得老寒腿!
大雪下了两日,到了第三日终于停了。天色放晴,冬日的暖阳照下来,给被白雪覆盖的玄镜宫染上了一层暖色。
这一天,南门述也回来了。身旁伴着一个一身红衣的少年。
那少年十八九岁,明眸皓齿,红衣似火,在雪景的映衬下明媚耀眼,身上挂着丁零当啷的铃铛,走到哪响到哪,一双桃花眼含着笑,像只招摇肆意的猫儿,却并不傲慢,对谁都笑,灵动明艳得讨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