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者示意他交代擅自离队后的去处及始末，云书臣嘴唇颤抖着，如实说了。

他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尊上面前，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行刑者询问过细节，向南门述询问地看了一眼，没有得到回应，便知道这是宫主不允减刑的意思。

“身为领队，任务结束后擅自离队不归，逾期四日，有违宫规，另因其主管身份，对下影响不佳，此为一。以玄镜宫属的身份向私人寻仇，无论是否暴露身份，都已将玄镜宫置于不义之地，危害玄镜宫声誉与安危，另隐瞒不报，有欺上之嫌，此为二。二者并罚，处甲级二等，重鞭一百，水牢七日，示众三日，撤除武殿主管一职，废其武功，贬为低等仆役。云书臣，你可认罪。”

纵使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刑罚，云书臣还是免不了心中一颤。

但他还是深吸了口气，哑着嗓子，低声应了声“是”。

这个时候，南门述开口了。

含着笑意的声音在冰冷的囚牢中传出了回声。

“废除武功就不必了。这一百鞭打完，再加上水牢七日，他还能剩口气就不错了，再给人武功废掉，没有内力护体，他怕是小命要保不住。”

南门述懒洋洋地撑着脸颊，说：“药阁当年好不容易才把他救回来，真给人弄死了，殷珏当初用在他身上的那些珍贵药材就白费了。”

南门述亲口发话，刑殿下属自然应是。

行刑者再次开口：“念其事出有因，源于灭族之仇，免除其散功之刑。”

云书臣抬头看向南门述，目光颤动，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那眼神看在南门述眼里像只小动物似的，惊讶中带着一丝可怜的湿润，放在他那张温润清冷的脸上，意外的勾人。

南门述笑了一下，走上前，暧昧地抚过云书臣的脸颊，手指探入他的唇间，迫使他张开嘴，往他嘴里放了一颗药，轻笑着在他耳边说：

“书臣，七日之后，我要在流云阁看见你。这一百鞭，你可得受住了。”

苦涩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云书臣听话地将药吞了下去，知道这是给他吊命的药。口中的手指依然没有退出去，他眼睫轻颤着，不敢看南门述的眼睛，轻声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