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谢玉岱端起那碗彻底凉透的汤药,仰头一饮而尽,将空碗轻轻放回桌面。
姜祝余脚步轻盈的离开,裙摆飞扬,止不住地欣喜。“系统你看见了么?短短三日,我就加了足足10好感度,回家简直指日可待。”
[但目前攻略对象的好感度依旧是负数。]系统适时地泼冷水。
她嘴里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推开药房门,“那又如何?以我的实力,拿下谢玉岱还不是易如反掌?”
若是有尾巴,此刻怕是要翘到天上去了。“快,快公布第三个任务,我现在强得可怕。”
系统轻叹了一口气,[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苏瑟瑟递了帖子,邀谢家公子一道去听雨楼品茗。]
姜祝余脸上那点嘚瑟的笑容瞬间冻结,连音调都变了:“听雨楼的剧情点这么快就来了?”
原文中这一段可是大肉,苏小姐说的是品茗,但实际上品的是熏香暖帐,玉体横陈。
“统子,”她声音发颤,“我能申请跳过这个剧情点吗?给谢玉岱下点泻药,让他去不成得了?”
[理论上,重要剧情节点无法跳过。哪怕是跳过了,日后也会以另一种方式上演。建议宿主积极应对,寻找转机。]系统冷酷地打破她的幻想。
“转机?我能有什么转机?”姜祝余绝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难道让我去代替苏瑟瑟,让他品我吗?”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也不是不行。]
夜幕降临,姜祝余直板板地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翌日清晨,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谢玉岱跟前。
他慢条斯理地用瓷勺舀起碗里的馄饨,瞥了一眼桌边站着的人。眼下两团明显的青黑,眼神发直,头发虽然勉强梳拢了,却有一小缕不听话地翘着。整个人像棵被霜打过的小白菜,蔫蔫的,仿佛站着都能睡着。
“姜大夫如此苛责自己身子,明日如何陪我去听雨楼?”
她猛地抬头,瞳孔地震。随行?原文里可没这出,谢玉岱带她去干什么?看现场直播吗?!
“我、我也要去听雨楼?”
“苏家小姐递了帖子,邀我品鉴新得的云山雾尖。”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她,“信中提及你的脚伤,我猜她想见你。”
姜祝余无语住了,那是想见她吗?人家或许只是随口提了她一嘴。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剧情走来了!] 脑海里传来系统疯狂叫唤,她都不用分神去听,这幸灾乐祸的语气都快溢出来了。
谢玉岱见她呆立不动,接着又问了一句:“不愿去?”
[去去去!宿主快答应他,不然等他爱上女主,任务可就失败了。]系统急得团团转,恨不得自己上。
“既然公子开口,我恭敬不如从命。”笑话,他都发话了,自己有拒绝的余地吗?
他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勉强,只淡淡颔首,仿佛对她的回答早有预料。“未时初刻,府门外。”他起身,晨光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轮廓。
“别误了时辰。”说完,也不等她再回应,便转身离开了膳厅。
接下来的一整日,姜祝余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反正逃不掉,不如做些实际的准备。她一头扎进药房,开始准备对策。
清心丸必须带,而且要带效果更强的改良版;软骨散也得带着,可让人短时间内四肢酸软无力,以防谢玉岱起对苏瑟瑟歹念。
未时初刻,日头正盛。
姜祝余腰间的药袋子装得鼓鼓囊囊的,一双眼睛因为紧张滴溜溜的转,像只受惊的小鹿。
谢玉岱已在马车等她,他目光掠过她身上那个过分饱满的袋子,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没说什么。
马车驶到听雨楼。
姜祝余尚未入楼,便觉喧哗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流水潺潺,与隐隐约约的丝竹之音,空气里还带着水汽和阵阵花香。
衣着雅致的侍女早早便候着,将人引向楼上雅间。
二楼视野开阔,清风拂面,吹动室内垂落的轻纱和少女鬓边的碎发。苏瑟瑟微微侧身坐在窗边,摆弄着手边的茶具。长睫低垂,神情专注而柔美。
窗外是一片湖景,荷叶田田,粉荷亭亭。湖光水色勾勒出她纤巧的下颌和优美的肩颈,绯衣、绿荷、碧水、晴空,色彩明丽又和谐,衬得她好似那画中飘下的仙子。
“好美~”姜祝余无意识地感慨,一身绯色罗裙衬得少女肌肤胜雪,无论看几次,她都会为苏家小姐的美貌所惊叹。
不愧是原书女主,真是便宜那几个男配了!
这句低声呢喃,清晰地飘进谢玉岱耳中。他原本落在苏瑟瑟身上温文疏离的注视,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嘴角的弧度似乎比刚才更平直了些。
苏瑟瑟听到侍女的传报声,转头看向门外,眼中瞬间漾开毫不掩饰的欣喜。
她笑意盈盈地起身相迎,水红色广袖拂过桌沿,声音柔婉地唤道:“谢公子,姜……”她一时没控制住表情,像是没料到她也会来,但好在很快被更甜美的笑容掩盖。
“姜大夫也来了。”她上前牵起姜祝余的手,关切地问道:“你的脚伤好些了吗?”
姜祝余突然被温热柔软的手握住,整个人都僵了。对方落落大方,关切真诚,衬得她愈发像块木头。想抽回手又怕显得太失礼,只得干巴巴道:“好多了,多谢苏小姐挂心。”
“上次在云隐寺听你险些命悬一线,瑟瑟很是担心,恨不得立刻冲下山去。若不是我多嘴,央着姜大夫去,你也不会受伤。”
苏瑟瑟眼波流转,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与亲近。她握着姜祝余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引着她往紧邻窗边的木凳上,声音柔得像浸了蜜:“姜姐姐快坐,久站着脚该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