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毕，沈昭昭与楚寒的眼中已经充满了惊骇。

沈昭昭当机立断，要探出这件事的底细，“老将军，我想借府上的灶房一用。你说的那碗肉酱面，也许我会做！”

“哎！竟有此事！沈姑娘请便！”

楚恒也颇为惊讶，忙招呼下人带沈昭昭进了灶房。

不多时，沈昭昭就端着一碗加了灵香子的肉酱面跌跌撞撞而来，甚至连滚烫的汤汁溅在手背都未曾发觉。

她着急地面端到楚恒面前，“老将军，您尝尝，是这个味道吗？”

楚恒甫一看面的卖相，刚刚所有疑虑立即烟消云散，他颤巍巍拿着筷子，慎而又慎地吃了一口。

“啪！”

木筷应声而落。

楚恒激动地浑身颤抖，刚刚眼眶中含的泪终于滑落下来，双手垂于身侧，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昭昭。

“正是！正是这个味道！分毫不差！”

楚寒也兴奋地看了一眼沈昭昭。

沈昭昭的脸上却不见丝毫喜悦，她皱眉喃喃道：“如果真是这碗面的话，事情倒更复杂了……”

“此话怎讲？”楚寒有些不解，“你去西域，不就是为了这碗面吗？”

沈昭昭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道出自己的顾虑：“可，赵晋安和卓祎也吃过这碗面！”

电光石火间，楚寒已然明白，倏然望向父亲。

楚恒双目紧闭，额角青筋暴起，一只手死死扣住椅臂，勉强支住身形。

他何尝不明白沈昭昭捅破的那层纸？

只是不敢想！

不能想！

共同的记忆支撑着苍烬军向前。

他们平安下山，直奔青州招兵买马，再一路兵临京都，势如破竹。

士气因神迹而振，天命因神迹而立。

可若那“神迹”本就是一场误会呢？

一颗怀疑的种子落入心田，疯狂生根发芽，令人胆寒。

沈昭昭同样惊疑不定，甚至，这间屋子里只有她知道赵晋安是前朝太子。

若是赵晋安也得了神仙的恩惠，那究竟谁才是传说中的“真龙天子”？

楚寒率先打破沉默：“如若撇开此事，皇上的生辰与雍国钦天监测算的可对得上？”

楚恒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此乃两朝最无上的机密，测算的卷宗封存于钦天监内，只有皇上和经手的人能过眼。”

看来是死无对证。

沈昭昭顺嘴道：“要是能亲自瞧上一眼就好了。”

话音刚落，楚恒如临大敌，急着劝阻：“沈姑娘！老夫不管你是与那位神仙有何缘分，此事万万不可再深究了！皇上既已登基，钦天测算准与不准，天下早已成了定局。”

沈昭昭见楚恒着急，连忙坐直了身子，认真保证自己不会再追查。

也是，谁坐龙庭，与她一个市井小民有何相干？

纵然察觉了几分蹊跷，大可以装作不知，照旧过自己的日子便是。

可好奇心一旦被勾了出来，便在心底挠得人心痒。

沈昭昭咽了口唾沫，连忙转移话题，她转而向楚寒发难：“那咱们不提旁人了，你老实交代，今日去天香阁与卓祎，到底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