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出任务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提前解决了。”谢祎池挂掉通讯走过来,“有事?”
沈谲收起通讯器,理所当然地说:“没事不能找你吗?”
谢祎池:“可以。”
“那走吧,反正你现在也没事了,陪我去吹吹风——”沈谲拉住谢祎池的手腕往前走,路过的所有人都要停下来看两眼,再匆匆逃离,生怕多看两眼就折寿似的。
被谢祎池从地下城带回TEV的那段时间,算是沈谲最闲的一个月,每天拿着谢祎池的权限在TEV各处游走,不到两天就把路线摸清了,他那段时间无聊,除了找特工解闷,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总部顶楼的天台。
天台地方大,搭有一小块休息区,大家闲下来都会来着喝下午茶,不过自从一场雨砸坏休息区的帐篷,就没什么人再来了。
沈谲常来,因为这里没什么人来。
沈谲拉着谢祎池到天台边缘,想拿两把椅子,手刚碰到椅子,它一下子就散架了。
“上次来还是好好的……”
没办法,只能放弃坐椅子,沈谲干脆盘起腿席地而坐,扬手道:“我怎么样都行,你随便吧。”
谢祎池也坐到地上。
“可能是因为我是猫的原因?莫名就喜欢很高的地方,我办公室也是,视野宽阔,也很安静。”风拂过面颊,沈谲慢悠悠道:“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也喜欢在联盟的天台上坐着发呆,吹风,看风景,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至于为什么不是几天……”沈谲笑道:“我真的能一坐坐一天,不过不行,我那时候在联盟的教育院,没办法溜走太长时间。”
谢祎池伸手轻拍掉他腿上的灰尘,“现在可以。”
“开什么玩笑,现在也不行。”沈谲拿起他的手,握住把玩,指尖划过清晰的凸起的血管轮廓,“我真想把你解剖开,看看你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
谢祎池任他动作,没说什么。
“嗯?怎么不回答我?”沈谲戳了戳他的眉心,挑了挑他下垂的睫毛。
谢祎池用力抓住他的手。
“异能对我没用。”他说。
沈谲脸上的表情平淡下来,动了动被他抓住的手,“所以我果然猜得没错……”
“你是异体。”
“……”
天台的风跑得快了些,吹乱沈谲的头发,挡到眼睛他也没拨开,就只是看着谢祎池。片刻后,沈谲想把手抽走,抽到一半又被谢祎池拽回去,他听见对方问:
“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谲:“你应该问我,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又是什么时候确定的。”
谢祎池看着他不说话。
见他还没有主动解释的意思,沈谲扭头让风刮过耳畔,故作轻松地说:“最开始是在边鹤岛,我察觉到岛上除了曼陀罗组织的那两个异体外,还有一种异能量,是我完全没见过的。”说到这,沈谲不禁一笑,“我当时还提醒你要小心。”
“你当时纵观全局看着我,是不是觉得特别蠢?蠢到无可救药了?”
谢祎池压低声音反驳,“没有……”
沈谲并未理会,继续道:“知道你血型特殊的时候我就该看出来,单纯的血型特殊,为什么要瞒。当然,也有可能是你不想被一群狂热疯子抽血研究……”
“但现在看来,是你早就知道了你的血液可以促进个体与TC28进化药剂的融合,如果是我,我当然也会瞒。”
所以当谢祎池因为壹的仪器受到重伤后,治疗仪器上没有一条输血记录。
因为血库里压根没有能输给他的血源。
沈谲当时甚至觉得谢祎池的情况没有特别严重,他还活着,并且状态越来越好,副作用也有,但也还没严重到影响正常生活的程度。
现在想来,不是不严重,是谢祎池本身太能扛了,他在大出血的情况下不能靠外部供血,只能等自己恢复。
这一切能成功前提,只因为他是异体。
沈谲确定谢祎池不是兽人,他只能是被迫注射TC28后意外活了下来,不是侥幸,只因为他的血液天生就能与TC28相融合。
沈谲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变成异体的?”
“很早。”
“很早是多早?”
沈谲变得咄咄逼人,铁了心要追问到底,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察觉到谢祎池呼吸变了,少顷,对方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回答:
“遇到你之前。”
“……”
这仍然是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遇到沈谲之前,是指在地下城拍卖场的那次遇见,还是在沈谲成为总控官后一次宴会上的那次遇见,或者更早……
追溯到最开始,两个年仅十几岁的少年在TEV的监狱里遇见。
那是他们此生第一次相遇。
第一次相遇,沈谲杀了他的父亲,被谢祎池亲眼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