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将军、陈博士，看来你二位最近很有闲情雅致啊，都溜达到地下城去了。”周谦向后一靠，“那种地方，有什么能入得了你二位的眼？”

陈最：“周谦，消息够灵通啊。”

周谦用鼻子发出一声哼，语气理所当然：“这年头最是藏不住消息，地下城门口的消息如今都已经登上今日新闻。报纸上清清楚楚印着你二位的大头照。不是我消息灵通，在座的各位，哪个还能不知道？”

陈最环顾一圈，桌边几人都不接话。

周谦继续说：“我就是好奇，地下城有什么值得一去的？二位不妨推荐一下？”

陈最没指望耿鸿煊能出面解释，不确定他的立场和心思。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两手撑桌而立，“正好大家都在，那我就实话实说吧。”

“大家都清楚，近期主城乃至地下城频出变异体和无端爆炸，其源头锁定了一个名为‘曼陀罗’的神秘组织。”

“这组织人员众多，一经捕获即刻自杀。相当于古代的死士。”

陈最指关节敲了敲黑胡桃桌面，“刚巧耿将军一路追查查到地下城，突遇降雨，可能都算不上降雨，就是有某种蓝色液体从天而降，也不是城区人工降雨。出现得实在可疑，很可能就是导致各地人群变异的重要成分。”

“耿将军这才找到我，采集样本把这来路不明的蓝色药剂查清楚。”

“各位，对曼陀罗组织的调查需抓紧，否则必将连累更多无辜的人。”

陈最这番话说完，周谦也不再说什么了。安静了几秒，经常不爱讲话的年纪最大的管翁“管老”发问耿鸿煊：“耿将军，对于陈博士的这些话，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最丝毫不慌，静静等着耿鸿煊开口。

“没有。”耿鸿煊面无波澜道：“句句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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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V总基地顶层，某实验室里。

秦恒戴了副透明防护眼镜，内搭深灰色工装衬衫，左胸口袋里别着支没笔帽的笔，外套依旧是那件万年不变的白色大褂，颜色不是鲜艳的纯白，有多处污点和灼烧导致的小洞，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换过。

白色理化板台面上摆放着一个培养皿，秦恒捏了捏手中的试管，液体滴落到培养皿中，一片透明的培养皿内出现一小块蓝色。

他全程小心翼翼，准备捏第二次。

“秦恒！”

秦恒手一抖，把滴管里的液体全滴了进去，脸都白了。

“谁呀！？没看见我正忙着——”他话音戛然而止，呼吸也是。

“沈勒宜？”秦恒扯掉防护眼镜，撂下手中的实验快步过来，脸上有惊喜也有疑惑，“你怎么回来了？你居然还没死。”

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冒犯。

沈谲还未发表意见，机器人YoYo先滑过来说：“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庆祝我们又活了一天！需要我订购鲜花和蛋糕庆祝一下吗？”

“……不用了。”沈谲推YoYo的脑袋，机器人方块往后滑了一米。

“我这次来是有话跟你说。”

“啊，什么？”

沈谲没立即应他，转身往门口指，“在此之前先告诉我，杂货间外的那条走廊，怎么还有两排激光？”

沈谲第一次来秦恒的实验室就注意到天花板两侧的奇怪设计，一个接一个连成一排，像监视器又不像。当时没有过多在意，大摇大摆走过去也没出事，就被忽略掉了。

这次，沈谲才往前踏了一步，面前接连发射出十几道跃动的激光红线。

能把人切成一块一块的激光。

幸好沈谲反应快及时退开。最后还是路过的林枫塞给他一支笔，才顺利过来。

“我好奇，前几次来都没什么事，怎么这次就有彩灯迎接了？”

秦恒应了一声，“那个是上校为了保护我，找人装配的。”

“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见不得人，虽然顶层不经常来人，也难免有人不小心闯入，就比如你。”秦恒转动着手中没笔帽的笔，“只有识别到特殊芯片才不会触发。你手里这支笔里就有。”

“你第一次来就披着上校的衣服，那上面也有芯片。我当时就知道你跟上校关系不一般，才没让YoYo把你赶出去。”

“……真是贴心。”沈谲笑不出来。

沈谲还在想，之前他来秦恒实验室的次数可不少，不是每次都穿着谢祎池的衣服，那能屏蔽激光的芯片就在他身上？在哪？

沈谲看向腕上的纯白色手环。

研究员说他之前的手环有损坏，就给他换了个新的。在此之前，沈谲几乎无时无刻都带着那只易容手环……看来是了。

说完，秦恒才想起回头看桌上的培养皿，里面的蓝色东西早已化成一滩死水……

“也就是你，但凡换个人我都要把他弄死！”秦恒咬牙切齿坐回椅子上。转念一想，光速变脸问沈谲：“对了，你不是有事跟我说吗？什么事？”

“也没什么。”

沈谲环顾一圈，面不改色地说：“去地下城之前，谢祎池让我有空问问你，之前给你的蓝色异能强化药剂原液，你还有吗？”

“有啊，那边储藏柜里还有两支——”

储藏柜门没开，实验室门先开了。

沈谲的手还悬在半空，看见实验室门口的人立马把手收回。

秦恒则从升降椅上弹了起来，“上、上校！？您不是受了伤还在昏迷吗？怎么……”秦恒边说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沈谲。

沈谲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谢祎池还穿着病号服，脚下没穿鞋，气色不是一般差，凌乱的根根碎发垂在额前，睫毛和眼角下垂，平时冷淡又不苟言笑的脸此刻充斥着“病弱”二字，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