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岗员转头满脸强颜欢笑,二虎过来一脸天真的问他怎么了。
“指挥官!我我们,之前不都是您派下属过来吗?今儿您怎么亲自来了,您看我们都没怎么准备哈哈……”
这时,沈谲身子歪了一下,谢祎池及时扶住他。
谢祎池见他脸色很差,抬头对那两人道:“身份卡记录和监控都删掉,还有——”
“不该问的别问!”那站岗员说道:“我懂我懂,我都懂!”
谢祎池点了点头,扶着沈谲踏进D区。
悬浮车开进去太显眼,两人不得不选择徒步,走了一会儿谢祎池停下来,“我背你。”
“不用。”
“我没有在跟你商量。”谢祎池说。
“……”
“你别把我丢下去……”沈谲两手交叉环在他脖子上,下巴埋进他颈窝,声音是空心的,张嘴说话是他唯一用了力的动作。
“不会。”谢祎池颠了颠背上的人,找了个合适的姿势。
沈谲没骨头似的被他背着走,过了一会儿,他浑身不舒服的乱动起来,完全下意识,呼吸也不对劲。
“别蹭。”谢祎池沙哑道。
“……”沈谲想说自己没有,可他就是有。无力反驳,只能转移话题问:“我们去哪?”
D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主城来说不大,对人来说不小。现下没有线索,只能暂时找地方落脚,慢慢打听调查。
谢祎池背着他走进一家还算可以的小旅馆。两人都没看店前液晶屏上滚动的价格,看到了液晶屏前用布条背着孩子、弓着腰踌躇不定的女人,她头上长着两只兽耳。女人也还是个小姑娘。
这时,小旅馆的门从里推开,走出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姑娘。
小姑娘全身淡蓝色干净长裙,头发高高盘起成一个丸子,昂首挺胸站得笔直,全身上下的配饰一时间看不过来。
她杵在门口对背着孩子那女人说道:“喂,你去街对面站着吧,别总站在我们店门口了,没钱住店就去赚,有胳膊有腿的,就算去卖也能卖几个钱啊!”
小旅馆的门没关严,传出男人的声音:“你管她做什么!到时候讹上我们怎么整?!”
女人抬头看了小姑娘一眼,背上的孩子哇哇哭起来,她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小姑娘“切”了一声,刚准备进门就看到沈谲和谢祎池,立马笑起来,踮着脚上前问:“两位小哥哥,是要住店嘛?你们来得可巧,我们店这两天打折呢!”
两人办理入住,店员小姑娘在旁边蚊子似的说个不停,沈谲烦了,办完入住谢祎池就扶着他上了二楼。
沈谲侧躺到床上,整个人都被谢祎池看在眼里。
谢祎池见他抖了一下,问怎么了,是不是真的不舒服。沈谲说屋里太冷,冻的。等谢祎池把空调打开后,他又说饿,问谢祎池能不能下去拿点吃的,让别人送他不放心。
“易容手环装了定位,强行损坏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以防万一。”谢祎池把被子给他拉上,“等我回来。”
“好。”
隔着门板听脚步声走下楼梯后,沈谲立马掀被起身,跌撞着走进浴室,反手锁门。
他浑身泛红发热,像起了高烧。
沈谲用轻颤的手掏出口袋里的几支装有透明液体的注射器,注射器跟他手掌差不多长,很细,一共五支,都是陈最带给他的。
陈最告诉他。一共五支,都是特别研发的强效药,48小时内最多只能打一支,剂量超标会引发强烈的副作用,严重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沈谲打开一支,左臂衣袖推到肩头,针头毫不犹豫刺进皮肤。
拇指一推,透明管内液体慢慢变少。
刚注射完,沈谲猫耳动了动,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正在上楼,他正想着怎么处理注射器,结果手一滑,注射器滚到洗手台下面。
沈谲在心里骂了一句,蹲下去够。
他全身无力,反应也跟着迟钝,刚碰到注射器就把它推远了。
……
谢祎池推开房门,见沈谲刚巧从浴室出来。
“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装有食物的餐盘被放到桌上,谢祎池补充说:“没毒。”
跟谢祎池相处久了,沈谲发现他身上有种一本正经的幽默感,不按常理出牌,比起别人性格也更加细腻,只是不爱说话不爱笑。
“行啊。”沈谲拿叉子扎了块切好的牛排放到嘴里,少顷评价道:“没你们基地食堂好吃。”
谢祎池抚平他衣服上的褶皱,“将就一下。”
沈谲想吃完饭立马出发,谢祎池顾忌他的身体,劝了半天沈谲才同意先睡一觉再出去调查。
他是真的虚弱,沾上床没半小时就睡了过去,或者说昏睡了过去,明明很累还要嘴硬。谢祎池躺在他身旁,没睡,一直看着他。
良久,浴室门再一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