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妹妹?”陈最打断他。
“……”
“总不能又是在报纸上看到的吧?”陈最反问他。
同一个蹩脚理由用不得第二次。陈最一直有个不到十岁的妹妹,鲜少有人知道,整个联盟理事会里,估计只有他跟沈谲两人清楚,剩下知道的人都值得信任,太好筛查了。
刚刚那些话脱口而出,没有过脑子。也可能是跟陈最相处惯了,戒备心不高,忘记这茬了。
沈谲自知理亏,没有狡辩,顿了顿说道:“你妹妹还需要你,她还小,你不在,她连活着都难。”
“不装了?”
沈谲叹了口气,“你这不是都发现了?”
话落,沈谲忽然意识到什么。
“等等……”沈谲迟疑地问:“所以你刚刚那些感人肺腑的人生发言,全是假的?”
陈最冷哼一声,“你听不出来?”
“能听出来一点。”沈谲气笑了,“主要是你说得太真实了,让人不得不信,我以为里面起码有四五分的真实成分,所以一点真也没有吗?”
陈最背靠墙面,双手环抱胸前。
“发言感悟是真的,不过不是我的感悟。”陈最说:“之前碰到一个因异能反噬进入抑郁状态的病人,那都是他的感悟,我不过是复述了一遍,不然现编?那还怎么骗你上当?”
做了这么久的朋友,沈谲了解陈最,知道他不会因为这点苦就想着去死,他们以往吃过的苦太多,以至于大部分烦恼,对他们来说都微不足道。
沈谲抱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想法。
万一陈最真那么想怎么办?
总不能看着他毁了自己。
两人斗了几句嘴,这场顺其而然的小插曲过后,监护室又陷入沉默。
如今身份摊开,该怎么解释?
沈谲还没想明白,陈最先忍不住开口:“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死”了?怎么隐姓埋名在TEV?怎么跟在谢祎池身边?你俩到底什么关系?别背着我偷偷领证去。”
“……”沈谲道:“都说了不至于。我慢慢跟你说。”
沈谲一一解答陈最的问题,大部分事情都告诉了他,包括那份资料,还有神秘人让他去地下城D区的事,简要说明这一切。
说完,沈谲喉咙干涩发紧,去倒了杯水喝。
陈最站在原地,沈谲没说几句话他就开始沉默,很长时间监护室只有沈谲自己的声音。
“大概就是这样。”沈谲将杯中的水饮尽,随意擦去嘴角的水渍,“你看,我都这么不容易了,都没想过自|杀,你是不是也不能那样想?”
“去你的吧,我又没真想去自|杀。没必要。”
沈谲笑了一下,“那就行。”
陈最:“对了,你还没说清楚,你跟谢祎池到底——”
话音未落,监护室响起清脆的一声碎响,玻璃杯变成一块一块的,带着些许水渍,沈谲身体失衡,“当”的一声撞上身后的架子。
陈最绕开一地的碎玻璃想去扶他,沈谲低着头,抬手示意他不要靠近。
“什么情况?检测腕带没有显示特殊异常。”
“沈谲?”陈最叫了他几声,着急问:“到底怎么了?哑巴了你?”
沈谲像是缓过劲,小幅度摇了摇头。
他垂着头,陈最见他脸颊泛红,脚跟站不稳,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猜测道:“发烧?副作用?具体哪里不舒服?”
“发……不是发烧。”
直到瞥见两只猫耳偶尔颤动一下,陈最逐渐有了猜测,直接问:“多久开始的?”
沈谲扶着架子蹲坐到地上,声音虚弱道:“没几天。”
陈最小声骂了句脏话,“你什么情况,这个时候掉链子。算了,还好发现的及时,不然真就麻烦了。”
说完又问:“谢祎池知道吗?”
沈谲摇摇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谲想说自己还没想好,还没说出口,陈最率先道:“你那会儿说你治疗结束后要去一趟地下城,劝你不去是不可能的,那你怎么办?棉花打铁?明晃晃的送死啊。”
沈谲:“……还像以前一样吧。”
“用药?”陈最毫不客气地道:“我去你的吧。先不说时间紧任务重,这点时间我搞不出那么多药,就算搞到了,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别开玩笑了,隔离。”
“不行。”沈谲立马回绝。
陈最强忍住骂人的冲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咱能不能稳重一点?少作死。你一回来就知道麻烦我,怎么不去麻烦你那个小情人?”
“什么小情……”沈谲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谢祎池。
沈谲:“你也别开玩笑了。你就再麻烦一下,赶快帮我把药备好,剩下的我自有分寸。”
“我信你个鬼。”
陈最忍不住骂了他几句,又从沈谲的话里捕捉到什么,不可置信道:“你还真打算跟他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