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时总会做出一些无逻辑的、莫名其妙的事。或者说,人做事,没必要完全都依靠所谓逻辑和合理,只要你想,就够了。
沈谲此刻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舌尖一阵刺痛,呼吸不过来的时候,他才伸手去推对方,只是才贪婪的呼吸到空气就又被窒息包裹,头脑昏沉、双腿发软,整个人要化了。
他现在的身体真的差,被放开的时候差点没站住,脱力靠到透明落地窗上。
“什么意思?”谢祎池喑哑开口。
沈谲缓了一会儿,迟迟道:“没什么意思。你不是很想亲吗?”
“……”
“你要是不想早就推开我了,显然你没有,情况还截然相反。”沈谲语气疲惫道:“我腿软站不住了,舌头也疼,好累。”
“……”
良久,谢祎池问了一句:“何必呢。”
沈谲没懂他这话所指向的具体事情,他没想明白,谢祎池也没继续说下去,把沈谲抱回了主卧的大床上,调好室温和灯光,让他休息。
“你觉得我能睡着吗?”沈谲后脑将枕头压出一个坑,偏头问他。
“最近经常睡不着吗?”
“还好吧。”沈谲翻了个身侧躺着,抱着柔软的被子,挡住大半脸,声音闷闷道:“以前差不多也是这样,习惯了。不是什么大事。”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淡淡的呼吸声。
“谢祎池,你有话想问我。”
谢祎池沉默少许,问出心中疑惑:“为什么急着离开?那场火灾,那两人跟你说了什么?几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吗?”
“……”谢祎池沉默几秒,在沈谲开口前一刻轻声问:“为什么,亲我?你不是总担心我会杀你吗?又为什么这个态度和行为。总不可能是因为讨好……”
“怎么不可能?”沈谲打断他。
趁谢祎池微愣之际,沈谲起身跪到床上,两手捧住谢祎池的脸亲上去,在脸颊、嘴角分别落下两个吻。
“……”
“我现在就是在讨好你。”沈谲用气声道:“能不能放我走?”
谢祎池垂眸看他,抓住沈谲捧着他脸的手,没动作,问:“为什么突然改变策略了?就这么想走吗?”
“想。”沈谲认真打量他,“至于改变策略……我发现你好像吃软不吃硬。”
谢祎池未置可否。
像是确认了沈谲没有很抵触亲密接触,谢祎池伸手碰了碰他嘴角,一言不发。拇指用力,将下唇角按压变形,对方却毫不挣扎。
……
绷紧的弦被一个调皮动听的音符硬生生勾断。谢祎池揽住沈谲的腰亲上去,欺身压过去,没有很急,吻得很深,很重。
沈谲脊背撞上床头板,好似被一堆钉子钉在墙上而动弹不得的画框,还拔不出嵌在身上的钉子。
沈谲半推半就,胸口上下起伏,目光略涣散,酥麻感一直在他脊背上滑滑梯。
忽然,瞳孔倏地收缩,身体涌现一股怪异。
“……”
沈谲毫不犹豫的将人推开。
“怎么了?”看清他后,谢祎池喘着气问沈谲:“脸怎么这么红?发烧?”
他想拿手摸沈谲额头,被“啪”的一下拍开。
“我,没事……”
谢祎池见他脸颊红得不正常,又不让碰,连猫耳朵都一颤一颤的,便问:“不舒服?”
沈谲没答,他又说:“我明天让陈最过来,定几个治疗方案,不管后遗症还是病毒……起码不会那么难受。”
“不是……”沈谲推他的手臂落下去,手指都没力气了。
“不是什么?”
不是病毒和后遗症引起的……
沈谲闭了闭眼,深呼吸两下,睁眼问他:“你把陈最找过来,就不怕他发现我的身份?不怕他发现你藏着我?”
“涉及治疗、研究的话,他一定会发现。”沈谲脱力靠到床头,眼皮都耷拉着,“他会跟你闹的。”
“那就让他闹。”
沈谲忍俊不禁,谢祎池本来就不像是会怕陈最的样子。沈谲担心,仅仅是为了不连累陈最,况且陈最人还在理事会,每天行程都会有人盯着,要是跟他走得近,被发现,身份就彻底捅出去了。
避着点最好,但他身体这个情况,怎么活下去都是个问题,能想到有办法救自己的人,也就只有陈最。
既然谢祎池不担心,他也没关系,能瞒则瞒吧。
“好。”沈谲答应道。
谢祎池将被子扯到他身上,“我可以让你走,老样子,有条件。”
身上没力气,发热,沈谲干脆躺下,用被子把半张脸埋起来,闭着眼听他说:“第一,不管你去哪,必须跟我一起。”
“第二,不管你想去哪,等治疗周期结束再走,无论治疗有没有用。”
沈谲静了一会儿,问:“治疗周期多久?”
“最多半个月。”
半个月……
是他可以接受的时间,如果陈最真的有办法延长他的寿命,或是缓解发病带来的不适,那样就最好了。如果现在就走,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他的身体和寿命可能不够支撑他作死。
“好吧。”沈谲勉强同意。
他想起第一个要求,道:“不过,第一个要求就有点粘人了吧?我去哪你都要跟着,指挥处不忙吗?”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