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谲抱手靠着门板,虽然视力有所下降,沈谲还是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隔间看清对方。
隔间最多能再容纳一个成年人,沈谲背部紧贴着门板,与谢祎池之间也就隔了半个成年人的距离,稍微往前挪一挪就能挨上。
“你再不说话,我就不让你走了。”沈谲语气轻松地道:“要是碰巧耽误了什么大事,可不能怪我。”
谢祎池轻叹口气,“你……”
自这个“你”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沈谲看了看他,后背离开门板,抓住谢祎池胸前的一团衣服把人往自己这边拉,直到胸膛相贴,沈谲仰头将唇送上去。
他动作没有犹豫,任谁都分得清是什么意思,同时打乱了谢祎池的呼吸节奏,他顺着沈谲的动作低下头去。
滚烫的呼吸打在皮肤上,心跳过速。
就在二人即将吻上的前一刻,沈谲忽然轻笑一声,眼疾手快地捂住谢祎池的嘴,用手把这个吻隔开。
沈谲带着笑意道:“谢上校,嘴除了能接吻,还可以说话。”
“……”
谢祎池在他手掌中闷闷开口:“你想让我说什么?”
沈谲:“也没什么,我就想知道,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不允许我离开,还一句话不说。这两点,我最多只能接受一个。”
“什么意思?”
“我的语言表达能力很差吗?”沈谲反问。
谢祎池又不说话了。
最后还是沈谲先败下阵来,“行吧,那我就再说得更明白一点。”
“你不让我离开,就要对我态度好点,起码要像以前那样。”沈谲的声音在黑暗中响着:“而你现在的行为叫冷暴力,你态度不好,就不能再禁锢我的自由。”
“现在懂了吗?”
手心变得滚烫湿润,沈谲保持这个姿势道:“二选一,如果你真的想还我自由的话,我也是不介意的。刚好陈最他们还没走。”
不知是哪个字惹到了谢祎池,他突然伸手抓住沈谲的手腕。
谢祎池力气明明不大,沈谲却觉得骨头都疼,下意识想要躲开,这一躲后背撞上门板,沈谲整个人都被谢祎池按住,动弹不得。
“……”沈谲尝试挣脱不成,“你又怎么了?我们两个到底谁有病?”
“你不能走。”
谢祎池说这话时,攥着沈谲的那只手在发抖,透过皮肤传到沈谲身体里。
须臾,沈谲道:“你低头,我有话跟你说。”
谢祎池犹豫后照做了,才微微低下头,双唇就覆上一道柔软。
沈谲不轻不重的亲了他一下,发出声音,在安静的换衣间里显得格外大声。
“……”
良久,沈谲刚准备开口就听见谢祎池说:
“我不是……”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同性恋?
沈谲不明白,他现在怎么反而拘谨起来了?之前强吻的架势呢?
“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吗?”沈谲问他:“难道你在乎这个?”
谢祎池皱起眉头,“你不在乎?”
这时,换衣间外响起敲门声,庄妈妈通知他们庄十六醒了,在门外喊了好几声。沈谲拍拍谢祎池示意他松开自己。
沈谲打开换衣间的门,冲门外喊:“我马上就来。”
沈谲左脚刚踏出换衣间,一股拉力把他往后扯,换衣间的门大声关上。
转眼间,两人又恢复了刚刚的奇怪姿势,与上次不同的是,谢祎池用右手禁锢沈谲的腰,左手扣住后颈迫使沈谲仰头,随后用力吻了上去,急切又不知分寸。
换衣间响起断续的声音,沈谲没一会儿就喘不上气。
“庄十六、醒了……先出去。”沈谲在亲吻声中说道。
谢祎池老实跟他分开,同沈谲一样粗喘着气,垂眸盯了沈谲一会儿,忍不住又吻了上去,这次是浅尝辄止。
沈谲从换衣间出来的时候脸颊泛红,谢祎池只是嘴角破了。两个人都没有多言,等自身没那么热了的时候开门去看庄十六。
庄十六醒了。
沈谲想知道他是以什么状态醒过来的,是最开始那个天真无邪的庄十六,还是后来特别会打架且脾气不太好的高冷小孩?
见他的第一面,沈谲就得到了答案。
庄十六靠坐在床头,双手接过庄妈妈递的水杯,喝了半杯。
庄妈妈:“怎么不都喝完呢?你刚醒来肯定缺水,要多喝点。”
庄十六犹豫了一下,听话的把剩下半杯水喝完,庄妈妈这才满意了,拿着杯子让他们三个聊,自己则下楼做早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