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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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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

秦恒摆弄了几下小白鼠,没动静了,偏头看过来:“联盟总控官沈谲,你不认识?”

“我……”沈谲一时语塞。

虽说经常在别人口中听到自己,但以这种方式听,还是头一次。

沈谲自以为自己好像没有做什么罪孽滔天的事,这一出又一出,到底是怎么跟他扯上关系的?秦恒说的这些,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否则怎么会把一个天赋极佳的小孩赶出联盟,又杀人全家。

这不是他会做出来的事,但到底做没做,只有他和诬陷他的人最清楚。

名誉没少扣,锅也没少背,各种坏事都让他赶上了。

沈谲无言,秦恒的事的确惨而严重,即使不是他做的,他也难免愧疚。

沈谲于是拍了拍他的肩,“抱歉。”

“没事。”秦恒很快就从悲伤中出来了,他把死掉的小白鼠扔掉,回头又拿了一只,用注射器抽取他刚刚调配好的液体,注射给活蹦乱跳的小白鼠。

沈谲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秦恒把空了的注射器扔掉,“当时我尽所有办法给自己辩解,师兄恰好不在,师父他们也都不知道,我想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但他们不听,直接拿出了总控官亲笔签名的文件。”

“你应该不知道吧?他那种签名不是一般人能伪造的,连墨水都是特制的。”

秦恒沉默了一会儿,“就算签名可以伪造,但当时掏出文件的可是联盟理事会的人,你肯定知道,理事会虽然不全是沈谲的人,但他们现阶段也都老老实实,没人敢当着他眼皮子地下做这种事,更别说是打着他的名义针对一个研究员。”

沈谲沉默半响,轻声开口:“真的不会吗。”

“什么?”

“你我都知道,联盟那地方乱得很,搞得跟封建王朝一样,可你细想一下,古代的朝臣哪一个没欺瞒过皇帝?哪一个没贪过污?即使是知道被发现就会惹来杀身之祸的情况下。”

“你看到的未必是全部,联盟就是明面一套背地一套,你觉得理事会的人也许听命于沈、沈谲,但事实可能是,所有人都想夺权篡位,更何况……”

“总控官,不是也已经死了吗?”沈谲问:“新闻报道是意外事故,你信吗?”

“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都不重要了。总控官死了,还会有下一个总控官,这个位置永远都想有人坐,永远都有人争。”

说了这么多,沈谲无非是想试图证明他的清白,告诉他耳听为虚、眼见未必为实,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秦恒像是听了进去,低着头道:“我觉得肯定不是意外事故……你说得对,他已经死了,就算那件事不是他做的,他死,与我而言也没有坏处。”

“嗯。”沈谲苦笑一声。

沈谲在秦恒的实验室又待了半小时,看他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那个奇奇怪怪的机器人。沈谲总算是知道,秦恒为什么一直想重新做机器人了。

这机器人打扫卫生,帮他拿东西干杂活,这些都手到擒来,就连泡咖啡也是极好喝的。

就是他的语言系统……总结来讲,它嘴太碎了,不知道秦恒当初是怎么做的,这机器人自己融汇了大量乱七八糟的东西,变成了一个优秀的演员,时不时就要演一段。

沈谲起初还能装作视而不见,可这机器人在他旁边叭叭了半小时,比三队那群特工还要吵。

而秦恒仿佛没长耳朵一样,不管机器人在他旁边怎么吵闹,他一律视而不见,最后发号施令让他干活,机器人工作心上来,自然就不再叭叭了。

没一会儿,谢祎池就过来找他。

陈最跟谢祎池聊完,谢祎池的表情可以说是没有丝毫变化,跟之前没区别,而陈最脸上就精彩得多,虽然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但陈最那眼神好像是要将谢祎池做掉。

沈谲最懂他这个朋友了,陈最之前就很讨厌谢祎池,这次两人约好谈话也真算是个奇迹了。

“谢上校,你说的我都记住了。”陈最冷着脸,低声道:“也请你不要忘了我说的。”

谢祎池平静道:“自然。”

看着陈最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里,沈谲终究是没有开口,心里五味杂陈,很想知道这两人到底聊了些什么。

忽然,他的手被人握住。

谢祎池熟练地牵着他,“不早了,回去睡吧。”

“哦好。”沈谲应下,转头看到即将走远的秦恒,果断叫停:“等等!”

秦恒双手插在研究服口袋里,表情像是别人欠了他百八万,“怎么?你有东西落在我那里了?”

“那倒没有。”沈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住他,只能死脑筋想了个别扭的理由:“我就是,跟你道个别。以后可能没什么机会见了。”

“哈?”秦恒笑了一声,“你这人真有意思,我这又不是禁区,你也不是囚犯,想来就来啊,我难不成还会赶你啊?”

闻言,沈谲也没话说了:“……行吧。”

一路胡思乱想,两人回到住处,沈谲第一时间去阳台看了他养的植物,本以为这么久没人照顾早该枯了,谁知道不仅没枯,还长得绿油油的,明显被人悉心照料过。

沈谲戳了戳绿色的叶片,偏头看谢祎池:“谢上校平时日理万机,还有时间照顾花花草草啊?”

谢祎池脱下外衣,只剩一件白色衬衫,他给沈谲倒了杯水,同时回:“也不是,我平时比较忙,找了专门养植物的培养师,他们会定期来照料,我有时间就会回来看一眼。”

“这样……”

听他这么说,沈谲莫名有些愧疚,植物是他当初说要养的,可现在只有谢祎池在认真对待,要是不回到这里,沈谲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这些植物呢。

他轻叹了口气,扒拉了一下嫩绿的绿叶。

透过窗户看,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夜空中亮起大大小小的星星点点,月亮被云层遮住,沈谲站原地看了两分钟。

直到谢祎池过来叫他。

“别看了,去洗个澡睡觉吧。”谢祎池问他:“白天跟我到处跑,现在不累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沈谲的确累,他慢吞吞去浴室冲了个澡,热水淋到身上立马暖和了起来,沈谲看着被雾气盖满的磨砂玻璃,脑海中不仅想起白天的种种。

又是庄十六,又是陈最,又是秦恒。

各有各的麻烦。

不过比起他以前,这点事情根本不算什么,沈谲全年无休,这点工作量算得上是放松了。

他一直盯着玻璃,头忽然没有预兆地疼起来,沈谲扶着墙晃了晃头试图缓解,可头痛却愈发严重,伴随耳鸣和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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