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室病床的束缚带很结实,一般情况下解不开,除非被绑的人是异体,且监护室没有打开异能屏蔽设备。
但监护室的异能屏蔽设备一直都是开着的。
屏蔽设备能最大程度限制异体发动的异能量,以确保能控制异体,为自身提供安全保障等。
只有一个例外,异体自身异能量强度远超出可限制范畴,会有一定作用,但不多。
挣脱几个小小的束缚带还是轻而易举的。
……
谢祎池再回过神时,尝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嘴唇被尖锐的犬齿咬破了。
他于是反客为主按住沈谲后颈,持续加深这个吻,水声响起在安静的监护室中,接着是急切又凌乱的脚步声。
谢祎池半眯着眼睛,边亲边将沈谲一路推回病床上。
病床上的束缚带尽数崩开,谢祎池余光瞥了一眼,大手扣住沈谲的后颈往自己这边按,吻得很深,几乎不换气。
由于经过特定的专业训练,谢祎池肺活量很好,在水下保持为未吸氧状态能稳定在20分钟左右。
沈谲从前一定也可以,但按他现在的状况来看,完全不行。
不知过了多久,沈谲明显喘不过气,面色发红,身体的求生本能让他下意识开始挣扎,用力推搡身上的人。
但没用。谢祎池仍面不改色地吻着他,每分开一点,就在沈谲以为能呼吸到空气时,对方都会更深地吻回去。
“唔……!”
窒息感太强烈了,沈谲硬生生被憋出眼泪,隔着衣服布料在谢祎池手臂上用力抓挠,但没什么用。
谢祎池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没有分开,而是空出一只扯开自己的衣领,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颈边。不出意外,下一秒便传来撕扯般的疼痛,皮肤被抓出好几道伤痕,无一不流着血。
伤痕的位置很危险,紧靠着劲动脉,沈谲只需要找准位置稍稍一用力,就能呼吸了……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
白皙的手掌绕到后颈,探向背部,再用力抓出伤痕来发泄。
良久,谢祎池终于松开沈谲,抬头时脸上也染着红晕,粗喘着看他。
沈谲的失控情绪被窒息的濒死感全然占据,急促呼吸着,全身上下一点力气也不剩,几乎快要昏厥。
谢祎池撑起上半身,脖子上的手也顺势滑落,被谢祎池接住,沾了一手的红色。
监护室里只剩两道呼吸,沈谲将右脸埋进枕头,目光呆滞地喘气,慢慢阖上眼,就这么睡着了。
谢祎池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直到心率恢复正常。
……
两个研究员被叫回来看着沈谲,谢祎池嘱咐他们时刻观察数据波动情况,只要人醒了立马告诉他。经此一事两个研究员也更加谨慎,拿出十二分的精神。
谢祎池刚出门就遇到来汇报的下属。
“上校,陈最陈博士联系我,他说他打你通讯电话没有打通,让我给您传个话。”
谢祎池边听边整理凌乱不堪的衣服。
下属看都不敢看他一样,对着地板说:“他说您的提议他同意了。”
-
沈谲在病床上躺了两天,醒来后状况好了很多。
他第一时间坐起来缓了十多分钟。努力调动脑内记忆,只记得自己在边鹤岛发动了异能,之后掉进海里,再之后……
沈谲皱着眉晃头。
一点都不记得了。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他意识到自己在一间类似ICU的地方,周围是数不清的仪器,他一身病号服,全身和右手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左手扎了个留置针。
房间昏暗,他抬头看去,一面巨大的玻璃后站着一男一女。
这时,沈谲才后知后觉,自己腕上已经没有易容手环了。
那外面的两人,估计早就知道他是谁了。
……
沈谲头很痛。
他在床边又坐了两分钟,起身,赤脚踩到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到玻璃隔板面前。
那一男一女估计是研究员,见他过来往后退了两步,看上去有些忌惮。
沈谲用指关节敲了敲玻璃,道:“能听到我说话吗?”
话落,那两人明显松了些警惕,男研究员朝他点点头,“可以,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谲:“这是什么地方?”
女研究员端着记录表,照实回他:“这是TEV总部基地C区的特殊监护室,你已经在这待了半个多月了。”说完,通过快捷窗口递给沈谲一个东西。
是一只全新的面容屏蔽手环。
沈谲从容接过,一脸淡定地戴到手腕上,顺便问:“谢祎池呢?”
研究员还没回答,沈谲先一步开口:“他没死吧?”
两个研究员:“……”
“你们这什么表情?”沈谲手掌贴到玻璃上,表情有些难言,试探着问:“真死了?”
“没有!”
“没有没有,上校他怎么可能死呢?”
“没有的事!”
“……哦。”沈谲的表情像是吃到了坏掉的糖,“你们一副哭丧的表情,要是不说我还真以为谢祎池年纪轻轻就没了呢。”
两个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