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上,两人毫不留情地打架,下手没轻没重,反复攻击对方要害。
良久,一人灵活走位用后空翻将那人撂倒,倒地那人早已体力透支,又被死死压在地上,半晌在痛叫中连连认输。
赢的那人潇洒起身,拍掉手上的沙子,摊开手道:“交出来吧。”
输的那人艰难爬起,犹犹豫豫将信号弹递过去,只听一声响,信号弹直直窜天,宣告他正式从这场比赛中失去姓名。
赢的人将信号弹丢垃圾似的扔在地上,转身,放声道:“还有谁来?!”
对面议论片刻站出一人,赢的人轻嗤一声,就在二人准备单挑前,远处山林里传出一道显眼的枪声。众人回头,只见一颗子弹朝赢的人飞来,被他一个侧身躲过。
响枪的地方没有人,只有四周的杂草在晃动。
“队长!有人想趁机偷袭!”
赢的人不屑一笑,拍了拍手上残留的沙,道:“只敢在暗处使阴招,料他也是个没本事的,你们等着,我去看看。”
他的背影逐渐走远,衣服上是狼明七队的图案,这场1V1的单挑被迫暂停,此刻五队那边议论纷纷,半分钟后也派两人前去查看。
七队队长赤手空拳踏进林子,在响枪的附近找寻着。
忽然,窸窣声响起,两点钟方向的树后闪过一个残影,他低声骂了一句,毫不犹豫追过去。
前面那人步伐轻巧灵活,轻松在林子里穿梭,但速度貌似并不快,七队队长没一会儿就追上他,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
七队队长见那人没有穿外衣,分不清他是哪队的特工,想着等抓住他自然就知道了。
这时,两人正前方有个较高的坡,只见那人抓上旁边的树枝,没几秒就爬到一半。
七队队长脚步急停,他视线一扫,左侧正有条杂草遮挡着不太明显的小路,那小路应该能更快通往坡上,抓那人个措手不及。
他于是看了眼爬坡的人,毫不犹豫奔向那条小路。
可就在跑上小路的一瞬间,七队队长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猛然竖直向下跌倒!
一个天旋地转,七队队长狼狈爬起,赫然看清眼前的一幕,他正是掉进了一个大坑里!
反应过来的七队队长赶忙爬起来,谁知手刚摸到坑边,面前出现一个身影,还没看清脸,后脑猝然一痛,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他强撑着回头,面前一根木棍再次向他砸来。
七队队长晕了过去。
那两人紧接着跳下坑,一人拿走他腰间的信号弹,却没有发射,对不远处赶来的人问:“要直接把他淘汰吗?”
“不用。”
沈谲走过来,接过信号弹放入裤子口袋,对周又说:“把他外衣脱下来,穿上。”
刚刚奔跑那人正是周又,沈谲了解到,周又虽然射击和格斗都一般,但跑得却很快,每次食堂抢饭都是第一个到,不仅快还灵活,能在这种地形复杂的林子里如履平地,是做诱饵的最佳人选。
周又将带有狼明图标的衣服套上,边穿边问:“对了,你是怎么知道他一定会走那条路的?万一他跑到一半发现了怎么办?”
拿棍子那名特工也问:“对啊,你是怎么算到的?好厉害。”
沈谲站到坑边,俯视往下看,面无表情道:“我并不知道啊。”
“那你是怎么……?”
“我不知道他会选哪条路,但不管他怎么选,结果都是一样的。”沈谲随便捡了根树枝,蹲下在地上画线,说:“你们看,那个坡是垂直的,土质不实容易踩空,除了这根树枝没有任何能借力上去的东西。”
“周又比较灵活,攀岩也是你擅长的地方,爬这个坡对你来说很轻松,但对他来说就不一定了。假设他也选择爬坡,那么等他爬上去的时候,周又就能从上往下一下把他打晕,毕竟在攀爬途中抽空躲避是很难的,他始终都会处于被动方。”
“对于人来说,遇到类似没有把握的情况,通常会下意识寻找其他的路,”沈谲拿棍子往旁边一画,道:“他自然而然就会注意到这条更便捷的小路,再适当放些杂草树叶什么的,减少刻意感。”
沈谲拿树枝指了指他们,道:“他追你追得那么认真,哪还有闲心去注意这些?说到底还是年轻经验少,这要是换成谢祎池,能反过来把你俩骗得团团转。”
“这样啊……”周又挠挠头,道:“还是上校厉害啊,诶,但我发现你也挺厉害的啊,怎么懂这么多。”
闻言,沈谲随手将棍子丢进坑里,糊弄说:“我就是平常爱看点书,从书上学的,你们回去也多看看,战略课都认真听听,长点脑子自然就能懂得多。”
两人同时:“……奥。”
良久,急促的脚步响起,只见小风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那两人已经抓住打晕了,我们现在怎么办?不把他们直接淘汰掉吗?”
沈谲笑着摇摇头,回头问:“周又,我刚说的你都记住了吧?”
周又原地跳了跳,做了几个热身运动,兴奋地搓手,“都记住了!我去,一想到我等会儿要干什么就好激动!”
小风疑惑:“你要干什么啊?”
“小风跟我在这待着,周又你们去找小队长,”沈谲交代道:“切记,拿出你平时糊弄郝教练的演技来,尽量一个细节也不要错,成败在此一举。”
“明白!!”
等两人走后,小风才注意到坑下有个人,上下打量后将其略过,他一屁股坐到旁边躺着的树干上,问沈谲:“他们要干什么啊?怎么还要演戏?”
“也没什么,”沈谲把玩着一片完整的绿叶,问他:“狼明跟城峰的格斗能力都很强对吧?”
小风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