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沈谲露出一个友善的笑,“怎么样?”
两秒后,对面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当然可以!我们都是玩得起的人,”为首那人朝他抬了抬下巴,一字一句说:“拭目以待。”说完,隔空将信号弹扔给他,转身离开。
沈谲笑容褪去,安静将那枚信号弹安进槽洞,拿后勤准备的湿纸巾擦了擦手。
他肩膀忽然一重,看清来人后放下戒备。
谢祎池个子很高,沈谲目测得有一米九左右,导致他每次跟谢祎池讲话,都要微微仰头,这样想着,他干脆道:“你怎么那么高,我跟你对视都有点费劲。”
沈谲擦完手,随手丢在垃圾箱中,回头倏地对上一张俊美端正的脸。
谢祎池略微俯身靠近,二人的间距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你要是想,我可以费劲一些。”
沈谲浑身一个激灵,顾不上他说了什么,右脚立即向后撤,下意识想要拉开距离,却被谢祎池勾住脖子按回去。
“躲什么?”
“……没躲。”
“没躲你往后退什么?”
“退……腿疼。”
果然,谢祎池没再质问,只是道:“腿伤还没有好吗?我记得上次检查已经快痊愈了。”
“没,不是上次。就刚刚不小心绊了一跤,腿磕到了石头,有点……没多大事,放心。”沈谲随口编。
“真的?”
“嗯嗯。”沈谲想了想,提议道:“我觉得你现在要多关心一下那群小孩,他们刚还跟我说紧张死了。我猜猜,他们是不是跟你说什么:我们一点也不紧张、这次一定好好发挥、绝不给基地丢脸之类的话?”
谢祎池倒是没什么反应,说:“每次出任务前他们都这么说,原来不是真心的吗?”
“怎么可能?”沈谲忍俊不禁,十分自然地背叛他们几个:“他们慌得要死,只是在你们面前不能表现出来,前天在宿舍不知道从哪找了两张你跟郝教练的照片,挨着摆柜子上,几个人轮流上前虔诚祈祷。”
“等他们拜完我就问:你们难道都没发现这照片是黑白的么?”
沈谲扶着他肩膀忍笑,“之后为了不被发现,还一边忏悔一边把照片撕了,真是……”
“你最近跟他们关系很好。”谢祎池忽然道。
沈谲点点头,思索道:“可能我跟这种脑子不聪明但胜在天真干净的小孩更能聊到一块去?你跟郝教练平时都太严厉,但教小孩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先跟他们做朋友。”
沈谲轻拍了拍他的肩,问他:“我说的对不对,谢上校?”
谢祎池看了他一眼,抬手覆上自己肩上的手。
沈谲的手骨节分明,皮肤白皙光滑,冰冰凉凉的,他这一个月在基地呆得安稳,整个人没有最开始那么瘦了,身体状态也恢复很多。
他自然握上沈谲的手,没什么表情道:“我会采纳你的意见,所以刚刚擦手为什么要擦那么久?你不是没有洁癖或强迫之类的情况?”
沈谲对他动手动脚的行为逐渐习惯,没有抽回,回答道:“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就是觉得脏,还有可能是我那会儿在想事情,所以走神了吧。”
没等谢祎池回答,身侧忽然跑过好几个人,一副看戏的表情,嘴里还嘟囔着“有好戏看了”之类的话。
“上次目睹这种场面,还是附近大妈着急抢鸡蛋的时候,”沈谲望向远处,提议道:“去看看?”
谢祎池“嗯”了一声。
沈谲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提醒他:“谢上校,我们这样会被人误会的,别人会觉得我是靠爬上你的床才走后门才进的TEV,对你我的名誉都没好处对吧?”
“你在意这个?”谢祎池不答反问。
沈谲被问住,难道你不在意?他咳了一声说:“我这不是担心你名誉受毁吗?”
“哦。”
他没再说话。
就一个“哦”?所以是介意还是不介意?
沈谲懒得想了,松开他的手,“走吧,看看这岛上还能有什么热闹可看的。”
两人顺着人群走过去,站在外排,前面一群人围成圈,中间是左右站立的两支队伍,一支正是TEV的三队,另一支则是……
旁边围观的特工互相交谈道:
“这TEV的三队跟联盟的一队怎么又杠上了?”
“我记得啊,上次还是联盟赢了呢,主要是有他们大总控官亲自带队,这次的话……胜负还真是不好说喽。”
三队这边:“你们等着,这场比赛各凭本事,看哪个不争气的先淘汰!”
一队:“以为我们怕你吗?上次被团团耍的不知道是哪队呢!”
三队:“你们还好意思说!上次你们有外援,这次谁输谁赢还不一定!!敢不敢打赌?!输的队拿喇叭承认自己菜,穿裙子跳舞!”
一队:“行啊,那就拭目以待,反正跳舞的不会是我们!”
三队:“也不会是我们!”
……
沈谲嘴角抽动一下,目视前方怼了怼谢祎池,发自内心地询问:“他们几岁?现在的小学生都没有这么幼稚的吧?”
谢祎池真心评价:“小学生比他们稳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