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众人乘直升机飞往目的地。
比赛地点在北海边的一个岛屿,发现者将其命名为“边鹤岛”,该岛面积庞大、地形复杂,还有部分野生动物及剧毒植物,主办方为每人都配备了药箱和疫苗,以备不时之需。
TEV这次只有两支队伍参赛,其余人留在基地应对突发情况。
沈谲严重怀疑,谢祎池之所以同意他来,是因为他自己也会去。也许沈谲不提,谢祎池也会带上他,毕竟人总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足够放心。
旋翼高速旋转,几架直升机在空中显得渺小,相比之下,大海辽阔无际。
小风跟他们搭乘同架直升机,全副武装,怀中抱着把突击枪坐得端正笔直,若不是直升机飞行产生晃动,一眼望去还以为那是一个木质的行为艺术雕像。
沈谲看得出,小风从登机时就想跟他搭话,余光好几次往他这里撇,要不是罚他跑圈加练的人也在这个空间内,小孩也不至于忍半天不敢开口。
空气太过安静,沈谲主动往小风身旁挪动,主动挑起话题:“你上次还没跟我说,这个比赛具体怎么比?我以前怎么……我在报纸上都没看到过。”
闻言,小风眼睛一亮,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立马开心地给沈谲讲解:
“这种比赛对外是不公开的,但以前也的确没有举办过,只是最近联盟才公布了一系列规则,这次是第一届,说是要锻炼我们在野外的作战生存能力。”
“比赛会有不同组织的十二支队伍参加,每人身上带有一个圆柱形信号弹,是这类比赛专用的,拉动信号弹下方的圆环就会发射,那么跟信号弹绑定的人就会被淘汰,以此类推,最后决出获胜队伍。”
沈谲手肘抵在膝盖上,托着下巴问他:“那能把信号弹藏起来吗?”
小风摇摇头,“信号弹里装有微型芯片。”他举起手,左手腕处绑有一个类似腕带的东西,他解释说:“这里面同样装有一块芯片,跟信号弹里的芯片是配套绑定的,一旦距离超过十米自动判为淘汰。”
“这样啊……”沈谲又问:“玩儿多久呢?”
“时间不定,直到决出第一名才会结束。”
沈谲看着他摇摇头,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加油吧,可怜孩子。”
这时,对面几个特工不知何时围作一团,嘴上不停说着什么,语气夹杂担心和焦急。
谢祎池第一时间起身查看,几个特工纷纷退开,道:“上校,他身上很热,应该是发高烧了。”
那特工躺在座位上,几人反复唤他都没有反应,谢祎池简单查看情况,叫几人拿来医药箱,一量体温逼近四十度,全身无力意识不清。
谢祎池给他打了个退烧针,道:“应该是晕机加水土不服,他来之前有什么异样吗?”
“额……”几个人支支吾吾,你看我我看你。
谢祎池扭头看了他们一眼。
几人浑身一激灵,一下子齐声都开了口。
谢祎池指定其中一人,对方讷讷道:“他……昨天游泳训练完他就有些感冒外加发低烧,但他说、说自己没事,说队伍就要整整齐齐,怎么能随便掉队缺席……”特工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都听不清。
谢祎池没应。
那特工立马站直,声音放大道:“上校你别怪他,我们知道生病就该及时报备,但他也是为了队伍的荣誉!我们原本就不占优势,缺一个人胜率更是会大打折扣,大家都是知道的!”
“对啊上校,他都是为了团队好,更何况还生着病呢,就别罚他了吧……”
谢祎池不置可否,少顷道:“我不罚他。”
几人一并松了口气。
“但你们几个,明知他身体状况不好还替他隐瞒,一点都不往长远考虑。”谢祎池起身,将医药箱收拾装好,道:“等比赛结束我会一一找你们算账,毕竟是一个团队,有福同享……”
医药箱“咔”地一声扣紧,谢祎池缓缓道:“有难同当。”
……
沈谲往右边挪了挪,低声问小风:“你们平时这么怕谢祎池?他脾气不是还可以吗?”
小风紧张兮兮地盯着对面,也往这边挪了几分,偏头更小声地回答:“上校脾气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整个TEV脾气最好的,但这并不影响我们怕他啊。”
“我们私下都说教练像火,起得快扩散得也快,没一会儿就把周围都烧没了。”
“但上校不一样,上校更像是表面风平浪静、实际分分钟夺人性命的海,还是那种乌云密布的暴风雨天气!一旦掉进去就没有出来的可能,底下的漩涡能分分钟把人卷走!”
话落,周围一片寂静。
小风顿感不妙,僵硬地转头,无数只眼睛正盯着他。
包括他刚刚说的“海”。
“…………”
空气像被凝固一般,对面几个特工表情丰富,带着不可思议。
僵持不下时,沈谲主动开口替小风解围:“他刚刚给我讲故事来着,怎么样,听上去是不是很有意思?”
又是一阵死寂。
气氛尴尬,沈谲清了清嗓子,又换了个话题:“话说,你们现在缺一个人,那小孩好像还是指挥位,打算就这么参赛吗?”
问题抛出去,有人识趣地迅速接上:“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我们总共就来了这么多人,早知道叫几个替补一起了。”
气氛总算是活了起来,沈谲刚松口气,旁边的小风凑过来道:“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吧?”
“……”沈谲强颜欢笑地反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