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本能地向后退,却被柯元序一把按倒在地!
“你想电击我?想陷害我?想把我拉进地狱?”
柯元序的手掐住陆峰的脖子,眼底是纯粹的杀意。
“那我就先杀了你!”
陆峰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拼命拍打着柯元序的手臂。
观众席响起尖叫。
“卡!停!快停下!”
柯元序缓缓松开手,他稳住呼吸,指尖颤抖着整理了下病服,面向评委站好。
陆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掐上了!】
【这演技也太吓人了吧!我都以为他真的疯了!】
【小白这是在暗示资本方就像这个穿白大褂的!】
【陆峰脸都紫了,这大少爷能忍?】
【小白要悬了,这次是真得罪势力了】
舞台灯光暗下。
柯元序走下台,周遭的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场癫狂表演烧尽后的余烬。
陆峰被经纪人搀扶着,手捂脖颈,脸色铁青地从柯元序身边走过。
他眼神怨毒,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没敢吐出来。
蔡铭一个箭步冲上来,激动到话都说不利索:“太、太牛了!景诚你简直是……”
“下一场,还有多久?”柯元序打断他,声音听不出情绪。
“二十分钟。”蔡铭愣住,“怎么了?”
柯元序没回答,径直走向休息室。
助理林泽端着水杯小跑跟上,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光:
“白老师!您刚才那段太绝了!我真以为您要掐死陆峰了!”
“嗯。”
柯元序推开休息室的门,反手关上。
门板合拢的瞬间,将一切喧嚣与吹捧隔绝在外。
他背靠着门板,闭上眼。
刚才那场戏,他演得很过瘾。
但接下来的医生……
他走到桌边坐下,翻开剧本。
医生,理性、克制、专业。
这个角色是这场戏的配角,是用来反衬病人疯狂的“正常”标尺。
可越是这样看似无味的角色,越是难演。
尤其是在林昭那样一个天赋型演员对面,稍有不慎,就会被压得毫无存在感。
更致命的是,这个角色,缺少一个能让观众记住的爆发点。
他必须自己找到一个支点,撬动整个人物。
柯元序盯着剧本上“医生”两个字,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发出单调的哒、哒声。
十分钟过去了。
他的脑中依旧空空如也。
这种思维枯竭的窘境,让他极度不适。
他越想抓住那稍纵即逝的灵感,那灵感就越像指间的流沙,溜得越快。
“操。”
他低骂一声,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
柯元序拧眉,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他直接按掉。
手机安静了三秒,再次不依不饶地响起。
还是那个号码。
柯元序盯着屏幕,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再次按掉。
下一秒,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接电话。】
言简意赅,命令的口吻。
柯元序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凌熵。
只有这个人,会用这种语气。
外面传来场记的催促声:“还有十分钟!白景诚老师准备一下!”
柯元序盯着那条短信,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想接。
可那个关于“医生”的死结,却怎么也解不开。
手机第三次震动。
这一次,柯元序停顿两秒,划开了接听键。
“五分钟。”他的声音冷硬。
电话那头,凌熵低沉的嗓音传来,带着一丝玩味。
“演个医生,把你难住了?”
柯元序没说话,沉默就是回答。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凌熵的声音再度响起,轻得像一句叹息,却又重重砸在柯元序的心上。
“医生这个角色,你觉得难,是因为你把他当成了一个旁观者。”
“但其实,他不是。”
柯元序皱眉:“什么意思?”
“医生面对精神病患者,表面是施救者,本质上,他也是受害者。”
凌熵顿了顿。
“你想想,一个天天接触疯子的人,他的精神状态,真的能完全正常吗?”
“医生和病人,本质上是一体两面。医生越理性,就越能看清病人的疯狂。而越看清疯狂,他自己就越接近深渊。”
柯元序的瞳孔骤然收缩。
深渊。
他脑子里那团乱麻,被这一个词精准地劈开。
“所以,医生不是冷漠,是克制。”
“他不是无动于衷,他是害怕自己也会坠入那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