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元序浑身一僵。
这样的凌熵,太陌生了。
“我在大厅看到你了……我好想过去抱你……可是我不敢……我怕你生气……”
柯元序猛地向后撤开半步,避开了凌熵再次抓来的手。
借着玄关的灯光,他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凌熵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灼热。
那双冷漠的双眼此刻只剩下被原始欲望驱动的浑浊。
柯元序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不是单纯的醉酒!
“凌熵!”柯元序立刻掏出手机想给陈助理打电话,“你必须马上去医院!”
“我不去!”
凌熵如同被踩到痛脚的野兽,猛地扑过来,双臂收得死紧,几乎要将柯元序勒断。
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浸湿了他的颈窝。
“元序……别再赶我走了……”
“我错了……我不该逼你的……你别不要我……”
他像个不安的孩子,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所有的骄傲与强势在这一刻崩塌殆尽。
柯元序被他死死箍着,那些到了嘴边的刻薄冷言,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终究……还是无法对这样的凌熵,狠下心肠。
他重重叹了口气。
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这个神志不清的“大型挂件”弄进了卧室。
本想将人直接甩到床上,却在松手的瞬间,被蛮力拽得失了平衡,一同栽倒下去。
柔软的床垫将他深深陷入。
天旋地转间,凌熵不知从哪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滚烫的身体密不透风地贴合着,双手被硬扣在头顶。
混乱而灼热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如同雨点般落下,毫无章法。
“滚开!”
柯元序奋力反抗,屈起膝盖试图顶开身上的人。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柯元序挣扎出一只手,摸出手机。
是陈秘书。
想必是方才混乱中那通拨出又挂断的电话,让陈秘书察觉了异常。
柯元序偏头躲开一个落在唇边的吻,侧过脸接通电话。
陈助理焦急到变调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柯先生?!您没事吧?凌哥他——”
“你老板很好,准备C位出道,项目是‘激情直播’。”
柯元序咬着牙,用肩膀和脸颊勉强夹住手机,双手则死死抵着凌熵不断压下来的胸膛。
这疯子,力气大得像头牛!
“什么?”
陈助理显然没听懂这地狱笑话,声音里的恐慌快要溢出屏幕.
“柯先生,凌哥到底怎么了?我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都……”
“被下药了。”
柯元序言简意赅,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又偏头躲开一个湿热的吻,那吻便落在了他的耳廓上。
“现在在我房间里发疯,外面一走廊的住客都是目击证人,你说怎么了?”
身下的男人似乎不满他分心,忽然张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嘶——”
柯元序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怒火攻心,用尽全力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推开。
“你是狗吗?!”
电话那头的陈助理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声音瞬间带上了恐慌。
“柯先生,您千万稳住他!我……我今晚赶不过来!”
柯元序动作一顿,简直要气笑了。
“你再说一遍?”
“我正在裕城处理事情,现在往回赶,最快的高铁也要明天早上六点才到!”
陈助理的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恳求。
“柯先生,算我求您了!只有您能安抚他,除了您他谁的话都不听!您要是把他扔出去,他这辈子就完了!”
是凌熵完了,还是他柯元序完了?
柯元序闭了闭眼,感受着身上那具滚烫的躯体还在不安分地蹭动,像一只寻求安抚却不得其法的野兽。
那些破碎的呜咽,一声声敲在他的耳膜上。
“元序……别打电话……别不理我……”
电话那头,陈助理还在语无伦次地保证。
“您放心,酒店这边我马上联系人处理!绝对不会有任何影像资料流出去!那些房客我也会想办法封口,钱不是问题!只要您……”
话音未落,凌熵猛地一个挺身,撞掉了他耳边的手机。
“啪嗒”一声,手机掉进床铺的缝隙里,屏幕暗了下去。
世界,终于清净了。
柯元序喘着粗气,瞪着天花板。
身上的人没了手机的干扰,再次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还有……
柯元序额角青筋暴起,压抑的怒火与屈辱感几乎要将他点燃。
“操。”
他低低骂了一句。
看来今晚,是没法善了了。
他再次用力,试图推开身上沉重的躯体。
“放开我!”
回应他的,是凌熵满带痛苦的呓语。
“元序……我好难受……”
“帮帮我……”
“自己解决!”柯元序怒吼。
凌熵却压得更紧。
而那过分的烫意,让柯元序浑身一僵。
凌熵胡乱地磨蹭起来,可焦躁的动作显然不得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