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隧道后,迅鹿车又在山间行驶了一两公里。抵达一座小型广场后,迅鹿车才停下。杨晏灿和池放晴下了车。
巫曜在车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根据路牌和广告牌上的标识,这里是千嶂省东岌市。不远处有一幢二层楼高的白色建筑,一楼的墙面上用双语写着大大的“出入境申报处”。杨晏灿二人正朝那边走去。
巫曜注视着杨晏灿的时候,另一辆迅鹿车缓缓驶到他的旁边停下。巫曜感觉眼睛的余光好像扫到了什么,他一扭头,顿时怔住了,那辆车的车顶竟然也趴着一个人。
车顶上的人是男性beta,看上去还算年轻。因为他是beta,巫曜无法准确地通过信息素或者身高判断出他的年龄。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棉袄,棉袄背面还有一个大洞,露出了里面脏兮兮的棉絮。
那人朝巫曜使了一个眼色,巫曜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我懂你”的含义。
巫曜尴尬地将头瞥了过去。以前当警察的时候,他听同事说过,很多偷渡者都会采用“趴车顶”的方式。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杨晏灿和池放晴回来后,迅鹿车开始移动。隔壁车的beta看到后,还朝巫曜挥了挥手。巫曜没有搭理那人,他依旧默默地趴在车顶。
迅鹿车继续在山间前行。山路多有颠簸,巫曜勉强还能忍受。一直到中午12点左右,他们路过了一家驿站。
杨晏灿说:“我们在这里歇一会儿吧。”
“行啊。”池放晴在车里回答,“正好我也饿了。”
他们将迅鹿车停在了路边的停车棚。
巫曜又在车顶呆了三四分钟,才偷偷从车尾爬下来。
他先去一旁的公厕释放了憋胀的小腹,接着,他就感到一阵饥饿感。
驿站门口有一个小吃摊,摊主正在售卖土豆饼和肉夹馍。肉饼在油锅里滋滋作响,冒出的香气隔了几十米也能闻到。
巫曜不敢走进驿站,他希望尽可能拖延时间,不被杨晏灿发现。所以,眼前的小吃摊就是午餐的最好选择。
摊主是一位中年女性omega。她穿着一条白色的围裙,头戴一顶厨师帽,看上去十分专业。
巫曜走上前,用不太标准的咜呄语询问道:“怎么卖啊?”
摊主回答:“土豆饼3磅,肉夹馍4磅。”
巫曜又问:“你这里收晨暾的钱吗?”
摊主上下打量了巫曜几眼,说道:“可以,不过要按我的汇率来。”
“那是多少?”
“土豆饼7元,肉夹馍8元。”
“啊?”巫曜诧异地出声。
这个汇率比银行的价格高多了。
摊主不耐烦地说:“要吗?不要就让开。”
巫曜有些犹豫,他低头看了看油锅。虽然肉夹馍更贵,但从汇率的角度来说,肉夹馍更划算。而且,38元绝对无法支撑他在咜呄联邦生活下去,他早晚要赖上杨晏灿的。既然如此,就奢侈一点吧。
他对摊主道:“来一份肉夹馍。”
拿到肉夹馍后,巫曜又花10元买了一个简易水壶。他走到溪边,打了一壶山泉水。现在,他只剩下20元了。
喝了两口水后,巫曜再次绕到迅鹿车的车尾。他怕杨晏灿二人突然出来,干脆叼着肉夹馍,背着水壶,爬回了车顶。
他还没吃几口,池放晴的声音突然传来——
“你等等我,我去上个厕所。”
巫曜赶紧趴了下来。
杨晏灿说:“去吧,我打点水。”
从溪边取完水后,他就坐到了迅鹿车的驾驶位。
池放晴还没回来。巫曜只能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艰难地吃着肉夹馍。
等池放晴钻进车厢后,巫曜终于解放了。他坐起身,伸展手脚。捶了捶肩膀和大腿后,他才继续吃起了肉夹馍。
迅鹿车再次飞驰起来,巫曜在颠簸中吃完了午饭。
吃饱后,巫曜干脆躺在了车顶。现在是正午,阳光有些刺眼。他将刚买的水壶盖在眼睛上。水壶既挡住了阳光,又给他的脸颊带来了些许凉意。
他原本是打算睡一觉的,可是,颠着颠着,他慢慢感觉到了喉咙的不适。
巫曜坐起身,揉了揉胸口。一阵恶心感直冲他的喉头,他勉强咽了下去。
赶了一天的山路,刚刚又吃了油腻的东西,他好像晕车了。
巫曜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他闭上眼,学着老祭司教导的方法冥想,这样确实可以缓解食道的不适。
可是,好景不长,一股恶臭向他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