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曜回头看了一眼巫继光的床，床上摊着一条丝巾，丝巾上还有两枚骰子。看来巫继光刚刚一直在占卜。难怪今天回屋以后既没有听到广播剧的声音，巫继光也没有说话。

巫曜趴下来，帮巫继光一起找骰子，“你听到骰子最后的声音在哪边？”

“找到了！”巫继光倏地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膝盖，赤着脚跑回了床上。

巫曜也坐回床上，“你一直在占卜吗？”

“对啊，”巫继光说，“我把占卜的结果记录下来，回去以后再根据书上的内容解读。这样，以后自己占卜的时候，也能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解读。不过……”

巫继光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巫曜问。

巫继光看向巫曜，“虽然你的alpha说‘任何事都可以成为占卜的主题’，但我实在想不出来，还能占卜什么呢。”

巫曜皱了皱眉，“不要那样称呼他。你一直这样叫，会养成习惯的，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我们是神选祭司，我们的alpha就是太阳神。”

“知道啦，知道啦。”巫继光敷衍地回答。

“找不到占卜的对象时，我们也可以主动创造需要占卜的场景。我这里有一个蒙眼寻球的游戏……”巫曜耐心地描述蒙眼寻球的游戏规则，“大致上是这样。我们被分配到具体的神庙后，你可以找一个同伴陪你一起练习。”

“好棒啊！”巫继光拍了拍手，“这样永远都有可以占卜的对象了！巫曜你真聪明！”

“你夸得太过了，”巫曜有些脸红，“蒙眼寻球也不是我原创的，之前在甘东市有一个灵媒大赛，这是比赛中的一个项目。”

“灵媒大赛？”巫继光来了兴致，“这个比赛都比些什么啊？”

“说是‘灵媒大赛’，实际上却很简陋。比赛是由本地的灵媒发起的，一共只有两个项目。除了蒙眼寻球外，还有一个问答的项目……”

巫曜怔住了。他突然想到，灵媒大赛时，穆佑宁提出的问题是“我的来历”，当时梁昡风给出的答案就是“另一个世界”。难道说，杨晏灿没有撒谎？另一个世界的说法是真的？

“你怎么了？”巫继光打断了巫曜的思考，“那个问答的项目是怎样的？”

“哦，那个问答啊……”巫曜向巫继光解释了一下灵媒大赛的机制。聊完后，他就进浴室洗澡了。

今晚的银月是一把??镰刀，弧度刚好可以和碧月对上。但不管怎么样，银月和碧月之间永远隔着一道天堑，永远也组不成一个完美的圆盘。

***

第二天清晨，巫曜依旧是被巫继光唤醒的。洗漱完毕后，两人下楼用餐。他们抵达餐厅时，是早上7点08分。

组委会提供的早餐是炒面和奶油蘑菇汤。面和汤都装在保温桶里，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食量盛取。

餐厅里，已经有七八人落座。巫曜和巫继光昨天的座位还空着，盛好面和汤后，他们就坐了过去。池放晴和杨晏灿来得晚了一些，他们原本的位置被密扶疏占了。故而，取完餐后，他们坐到了巫曜旁边的四人桌。

7点22分，所有住客都来到了餐厅。显然，注意到这一点的人不止巫曜一个。杨晏灿特意朝巫曜使了一个眼色。巫曜看到了，却没去搭理他。

7点45分，伏火走进餐厅。他鼓了鼓掌，引起众人的注意，“各位！省厅的专家已经来了，等会儿，警卫会依次通知大家去602室做笔录。”

艾曈昽说：“不是说8点开始吗？”

“对，”伏火回应道，“大家先休息一下，专家也要准备。我们8点开始。”

伏火和艾曈昽交谈的时候，杨晏灿又朝巫曜使了一个眼色。巫曜瞪了他一眼，但最终，他还是站了起来。

伏火正欲离开，巫曜喊了一声：“等等！”

他的声音嘹亮清澈。

一瞬间，他就成为了餐厅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