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晏灿运转灵力，他看到巫曜周身的能量正在剧烈波动。

“你冷静点。”他掰开巫曜死死攥紧的手指，“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理解错了。”

巫曜松开了手，“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说‘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是因为……”杨晏灿艰难地开口，“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巫曜重复了一遍杨晏灿的话，他觉得这种说法有些耳熟。

“是的。”杨晏灿接着说道，“那个世界发生过的一切都深深地影响着我，我下意识就会比较过去和现在这两个世界的不同。我把这些不同定义为‘设定’。所以，‘设定’只是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它并不是什么客观真理。至于你问的那些问题，他们是哲学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但没有人能证明自己的答案是正确的。那些问题的答案只能反映一个人对于世界的认知，正如我口中的‘设定’就是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巫曜皱了皱眉，“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么，那个世界是怎样的？”

杨晏灿说：“那个世界的人类没有信息素，也没有发情期、易感期这样的生理期。噢，我修正一下，那个世界可能也有信息素，但至少没有人类能感知到信息素。那里的人类有嗅觉，能闻到气味，但闻不到信息素，就像你见过的beta一样。

“那里的科技比这里发达，我们有彩色的电视，还有飞机……飞机是一种交通工具。新闻里沄川大学的飞机只是试验品。真正的飞机速度很快，从萨溪丝大陆到埃黎纳丝大陆，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呃……应该是一天的时间吧。虽然我们也把一天分为24小时，但自转速度多少是有区别的，对应到一秒的时长可能不太一样……”

巫曜打断了杨晏灿的话，“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来自天国？”

“呃……”杨晏灿有些语塞。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一听到他来自一个没有信息素的世界，第一反应就是他来自天国呢？他们的想象力这么匮乏吗？怎么不盘一盘外星人的可能性？

巫曜用灼灼的目光盯着杨晏灿，他在等待杨晏灿的答案。

再三斟酌后，杨晏灿开口道：“我不认为那个地方是‘天国’。与其说是‘天国’，那里更像是另一个星球，那里和这里是完全不同的文明体系。”

“另一个星球？”巫曜打量着杨晏灿，“可是，你看上去就是萨溪丝人啊，完全没有外星人的样子。”

“不是，那只是一个比喻。”杨晏灿更加无语了，巫曜的反应和当初的南宫银涛一模一样。“我的身体是天神给的，当初祂让我直接降临在了蝴蝶宫。”

“蝴蝶宫？天神给的身体？”巫曜思忖着，“那你不还是来自天国吗？”

“不是……算了，”杨晏灿放弃解释了，“这个话题以后再聊，我们先说案子的事。你应该也听出来了，我在咜呄联邦有很特殊的地位，上头很重视我。如果是寻常的间谍被捕，那不过是普通的国际纠纷。但是，如果被逮捕的对象是我，谁也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争端。所以，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务必告诉我犯人是谁！”

巫曜撇了撇嘴，“你怎么知道我的判断是对的？万一我的推理错了呢？到时候，你们的麻烦不是更大吗？”

“刚才从餐厅回来后，池放晴骂了我一顿，他说我不务正业。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就想做点什么弥补一下。所以，我又占卜了一次，是天神让我来问你的。”

巫曜眨了眨眼，最终，他还是把答案告诉了杨晏灿……

***

巫曜回到604室时，精神还有一些恍惚。

他应该相信杨晏灿的话吗？

过去的事先不说，光是今天，杨晏灿就对他撒了两次谎。

中午的时候，他想知道杨晏灿的审问计划，杨晏灿却说他们还没有商量具体的计划。他千方百计地加入了走访的队列，却发现杨晏灿其实早就设计好了调查问卷。

同样，中午的时候，他询问杨晏灿突然高调参与调查的原因，杨晏灿解释说是为了防止别人细究他们的档案，主动掌握调查权。现在看来，他们主动跑出来当侦探，其实是因为嗅闻师和伏火的争执使他们离开的计划落空了，他们不得不寻找其他替代方案，尽可能在24小时内离开。如果不是迫在眉睫，杨晏灿根本不会向他坦白。

现在，“另一个世界”的说法会不会只是杨晏灿编造出来的？毕竟，他看上去真的很想离开。刚才，杨晏灿让他在明天早上主动揪出犯人，他该不该配合他们的计划呢？

“哎呀！”巫继光突然喊了一声。

巫曜回过神，看向隔壁床的巫继光。

巫继光从床上一跃而下，赤着脚跑了几步。他跑到衣柜旁趴下，在衣柜底下寻找着什么。

巫曜走到他的身边，“你找什么呢？”

巫继光说：“我扔得太用力，蓝色骰子滚下来了。帮我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