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问的是“无名尸是不是聂艳艳的亲属”,如果那具无名尸是聂艳艳,他应该问“无名尸是不是聂靓丽的亲属”才对。
走进甲栋后,他直接拐去了一楼的厕所。
他打开能量场,重新占卜了一遍。
从结果看,无名尸确实是聂靓丽的亲属。
看来巫曜的推理没有问题,倒是他因为占卜的结果走进了思维陷阱。
他之前还妄图指点巫曜,真是丢脸。
这件事也是天神安排的考验吗?
自从上次被张亮绑走之后,他几乎每天都要占卜一遍“今日运势”。祂是不是希望我能通过这件事明白“占卜不是万能的”?
穆佑宁将蝴蝶吊坠放在掌心。
他对着天空祷告。
他会铭记这次的教训。
再睁开眼时,他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黑影。
“你不是什么教都不信吗?为什么还要祷告!你分明是信百灵教的!”
穆佑宁吓得向后一跃,直接撞到了厕所的门把手上。
他揉了揉腰,勉强才分辨出黑影是沙纱的灵体。
穆佑宁不可置信道:“沙纱,你怎么了?”
沙纱的灵体从散发光晕的透明体变成了一团浑浊的灰色,原本清晰的五官和轮廓也消失不见了,他只能从声音辨识出这是沙纱。
不过是一晚上不见,沙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怎么了?这个问题难道不应该问你吗?”沙纱的灵体发出一道灰色的光晕,“一个从小在各地流转的小孩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的通灵能力?修行了几十年的祭司都做不到的事,你却能轻松办到!”
“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我上学的时候就学过这样的案例——高超的灵修可以改变自身的信息素表达。那个案例就是罔馥会的间谍!穆佑宁,非法抑制剂的案子是你自导自演的吧?
“你究竟是谁?!
“你为什么要潜伏在巫曜的身边?
“你在谋划什么?
“你是不是想要伤害巫曜?!”
随着沙纱的控诉,一道道黑气从她的灵体上溢出。
穆佑宁低语:“沙纱,你冷静点。再这样下去,你会变成怨灵的。”
他对沙纱多少都有一些朋友之谊,他不希望和沙纱拔刀相向。
“变成怨灵又怎样?”沙纱忽然想起那些恐怖的怨灵传说,“变成怨灵能杀死你吗?”
随着她的话语,她灵体上的黑影越发浓稠。
“你快冷静下来!亡灵是不可以干预现实的。”穆佑宁急忙解释,“变成怨灵你就去不了天国了!”
“去不去天国很重要吗?”沙纱嗤笑一声,“如果前往天国的代价是要坐视你继续伤害巫曜,那我宁愿永远都不去天国!”
她刚说完这句,灵体就彻底转化为凝实的黑色。
穆佑宁低喝一声:“沙纱,对不住了。”
他调整了一下能量场的频率,随后运转周身的全部灵力,攻向沙纱的灵体。
沙纱猛地向后一退,灵体的颜色也黯淡了几分。
穆佑宁又掐了一个法诀,试图收拢沙纱的灵。
沙纱猛烈地挣扎。
能量与能量的碰撞在空气中砰砰作响。
突然,沙纱挣脱了穆佑宁的束缚。她直接飞出了厕所。
穆佑宁被能量反弹到厕所的墙壁上,脚下一滑就跌坐在了地上。
他挣扎了几下,依然没能站起来。
刚才的那下攻击几乎耗干了他的灵力。
他手脚发软,根本使不上力。
为什么?他都全力以赴了,为什么还是没办法控制住沙纱?
按理来说,支撑沙纱灵体的能量原本就来自于他的灌输。他想收回这部分灵,不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吗?
如果连他都不能制止沙纱,还有谁能平息现在的局面?
如果放任沙纱继续闹事,势必会引起灵职人员的注意。
“结茧计划”暴露是一回事,他更担心晨暾帝国会借此向联邦宣战。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罔馥会策划了非法抑制剂的案子,即使他向公众解释当初和聂晖碰面的神秘人和罔馥会无关,也不会有人愿意相信。
难道萨溪丝大陆注定也会成为埃黎纳丝大陆那样的战场吗?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天神呐,他究竟应该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