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一说就全都对上了啊。”甄灼对巫曜的推理钦佩莫名,“我记得你刚才说的那个房间。之前李队带我们去飞沙街搜查的时候,那个房间还拉着封锁线。王哥在那个房间搜出来三株金桻草,这样毒物来源也有了。”
“你之前不是说有目击者看到聂艳艳在6月4日返回了聂靓丽的住处吗?”袁烟不解道,“这不就是证据吗?”
“目击者是个beta,她一直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幽灵。而且……”巫曜顿了一下,“她不太聪明。我们很难凭她的证词申请逮捕令,法庭恐怕也不会采信她的证词。”
“这样啊。”袁烟皱着眉头,“聂艳艳继承了一部分旭光旅游集团的股份,要申请她的逮捕令确实比普通的beta麻烦。”
甄灼提议道:“我记得上次去旭光旅游集团调查岳旭景的时候,那边的职员儿说下周一,也就是明天,他们要召开董事会的换届选举,聂艳艳会在投票前出售掉自己继承的股份。要不等到会议结束,我们再把聂艳艳抓起来审问。”
“就算聂艳艳不再持有股份,她好歹也是安亭曈的遗孀。”袁烟白了甄灼一眼,“你觉得李队会同意吗?”
甄灼争辩道:“那总得去调查啊!”
“行了行了,别吵了。”巫曜从中调解,“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你们先让我看看那份档案。”
“行。”甄灼走到墙边的文件柜旁,喃喃自语道,“聂艳艳失踪也就是一个月前的事,最新的文件都在这儿。”
他把手边的文件袋取了下来,看了看其中的内容。是这份文件没错。
唉,甄灼默默叹了一口气,以前还可以和巫曜在档案室过二人世界,现在看个文件都要特意跑到通灵室。
他瞄了一眼办公桌前的袁烟,随后对巫曜说道:“我们去通灵室……”
袁烟突然站起身,一把抢过甄灼手中的档案。
“你干嘛儿?”甄灼不由自主地拔高了音量。
袁烟回答:“我和巫法师去通灵室,你留在这里继续干活,那台光脑我可折腾不来。”
“行吧。”甄灼悻悻地回到光脑前。
他原本还想和巫曜去通灵室聊聊天。
“那我们走吧。”巫曜把凳子搬回原位。
穆佑宁看到巫曜的动作后,也把自己的凳子搬了回去。
袁烟突然冲着他们叫喊:“你们等等。”
二人回头看向袁烟。
袁烟从抽屉里翻出几页文件。
他走到穆佑宁的面前,说:“你是穆佑宁吧?昨天下午抑制剂管理总局给我们这边打了电话,那边让你去更新一下身份信息,估计是他们的工作要用到你的什么信息,那边还说,你好像连常住人口登记都没有做。”
“非法抑制剂那个案子的档案被金丝雀调走了,我本来想趁今天和甄灼搭班的时候问一下你的联系方式。正好你来了,就先把这张表填了吧。明天我直接把这张表送到人口司那里。”袁烟将表格递到穆佑宁手中。
袁烟又转身和甄灼打了个招呼,“甄哥,你帮他看一下。我先和巫法师去通灵室了。”
“好啊。”甄灼答应道。
巫曜和袁烟离开了档案室。
穆佑宁懒得再把凳子搬回来,他直接坐到了办公桌前,查看起袁烟交给他的表格。
这张表格叫《人口信息登记表》,全表一共有三页,内容比他昨天看到的人口信息页还要复杂得多。
因为表格要求时间不能中断,他需要填写人生的每一段履历,就读学校、工作经历等等都要一应俱全。
他推测警方的人口信息页上的信息就是从这张表格上提取的。
虽然内容复杂,但穆佑宁并不惧怕,他早就把真正的“穆佑宁”的履历背得滚瓜烂熟。由于“穆佑宁”从小跟随父亲在各地游走,“穆佑宁”的转学记录很复杂,为了不留下破绽,当初他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穆佑宁提笔在纸上唰唰地写了起来。
如果他现在打开能量场,就能感应到沙纱正在他的背后阴恻恻地盯着他看。
过了十来分钟,他终于填完了这张表。
他把表格交给甄灼查看。
甄灼接过表格后,夸张地叫唤道:“哇!你怎么上过那么多学校?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这一栏填满。”
穆佑宁摊了摊手,“没办法啊,我在单亲家庭长大,我爸爸又是走南闯北的商人,他的生意做到哪座城市我就得跟去哪座城市上学。”
“你去过那么多地方,最喜欢哪里啊?”甄灼突然来了兴致,“最近我正好在挑休假的地点,听篁、云昉、玉林,这些都是我的备选地儿。”
“呃……”他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蝴蝶宫,加入罔馥会之前他就没离开过鸣曲市,履历上的这些地方他一个都没去过,这要他怎么回答?
穆佑宁想了想,开口道:“你硬要我选的话,我最爱的还是银乡。银乡是我的出生地,也是我父亲和母亲相爱的地方。我的母亲很早之前就过世了,银乡对我来说就是母亲的爱。”
这个回答应该能过关吧?
“我知道银乡对你来说很重要儿,”甄灼兴趣盎然,“但其他城市……”
“甄警官,”穆佑宁打断了甄灼的话,“你还是先看看我填得对不对,我还要去找巫曜。”
“哦,好。”甄灼关掉话匣子,认真查看起手中的表格。
***
几分钟后,穆佑宁终于离开了档案室。
甄灼那家伙是不是克他啊?
感觉每次一遇到他就没有什么好事。
穆佑宁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烦心事。
他记得通灵室好像是在甲栋,也不知道二十分钟过去了,巫曜有从档案里看出什么没有?
说起来,巫曜刚才的推理还真是惊到他了。
他一直以为那具无名尸和毒杀案没有关系。
之前占卜的时候,不是说无名尸不是聂艳艳的亲属吗?
等等,难道是措辞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