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曜在赤晖连锁超市买了鸡蛋、蔬菜和牛肉。确保晚饭的菜品充足后,他就提着菜篮子回家了。
几分钟后,巫曜回到了事务所。打开大门后,巫曜习惯性地向屋里张望,大厅里空荡荡的,穆佑宁不在。厨房里隐隐约约传来穆佑宁的说话声。
家里来了客人吗?
穆佑宁在和谁说话?
巫曜提着菜篮子走进厨房。
掀开铺满太阳纹的门帘后,他看到穆佑宁正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穆佑宁说:“沙纱,人间的事已经与你无关了。”
“你在干什么啊?”巫曜困惑地问道。
穆佑宁一惊,他连忙转身向巫曜解释:“这是联邦那里的习俗,算是与亡者的道别。你不是相信无神论吗?我怕你介意我搞这些,就想趁你不在的时候偷偷做。”
巫曜放下菜篮子,微笑道:“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介意这些?如果沙纱在天有灵的话,我也想好好与她道别。”
穆佑宁接过菜篮子,将篮子里的蔬菜拿出来冲洗,“你不介意就好。”
两人随即商量起晚餐要做些什么。
眼前的画面和谐友爱,沙纱的内心却充斥着深深的无力感。
从巫曜走进厨房开始,不管她说什么,穆佑宁都不再回应。现在的穆佑宁仿佛完全看不见她一样,无论是近距离的贴近,还是快速的穿梭,穆佑宁的神态都没有一丁点儿变化。
她要怎么做才能让巫曜意识到穆佑宁有问题?
***
第二天,6月18日星期六。
今天是休息日,巫曜本想一个人继续调查,奈何穆佑宁自告奋勇地要求加班。
“你不休息的话,我也不休息。”穆佑宁毅然决然地说,“我也想早一点找到杀害沙纱姐的凶手。”
于是,巫曜带着穆佑宁出门了。
沙纱看着这一幕疯狂咒骂,可她说的话根本没有人能听到。
昨天晚上,穆佑宁回房休息后,沙纱再次去到了他的房间。
可是这一次无论她做什么,穆佑宁都没有反应。
沙纱推测,穆佑宁的通灵能力可能存在某种开关,穆佑宁为了回避她的质问主动关闭了自己的能力。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暂时放过了穆佑宁。
离开穆佑宁的卧室后,沙纱做了一晚上的实验。她希望找到一种能和巫曜沟通的方法。
她按照易熠教导的方法,触碰大厅里的实物。有时候她能摸到那些东西,有时候却又不能。
渐渐地,她找到了一些规律,似乎物品的材质决定了它们能不能被她触碰到。她能摸到大厅墙上的金银纹饰,也能摸到大厅茶几上的黄金摆件,却摸不到巫曜桌子上的香熏蜡烛。
陪伴巫曜的这两年里,她出入过不少玄学相关的场所。她听贩卖香烛的店员说过,金和银是极佳的灵性材料,看来太阳神教的一些理论并非空穴来风。如果真相确实如此,她是不是只能触碰那些附着了金银的物品?
沙纱在大厅里飘了几圈。
这里的金银饰物基本都被固定在了某个位置上,她能触碰到它们,却无法像对待银粉那样改变他们的位置。茶几上的黄金摆件倒是没被固定,但摆件本身太重了,她根本推不动。
如果只能依靠这些金银纹饰,她依然无法把信息传递给巫曜。
这个时候的沙纱无比懊悔。早知今日,她就该给巫曜配一支纯金的钢笔,这样她就能把想说的话直接写下来。
可是,懊恼也没有用,她还是要努力寻找其他的办法。
她忙了一晚上,结果依然没有找到可行的方法。天亮之后,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巫曜继续被穆佑宁欺骗,看着巫曜因为穆佑宁的陪伴欣喜不已。
***
巫曜带着穆佑宁来到了飞沙街。
停好迅鹿车后,两人照例戴上了黑纱帷帽。
穆佑宁问:“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警局看一下警察对于飞沙街的走访记录?直接过来调查的话,会和警察调查的内容重复吧。”
他们上一次去通灵室查阅资料还是沙纱中毒那天,那时候警方刚刚确认问题出在飞沙街,他们还没来得及对飞沙街进行更深入的调查。
巫曜回答:“我过来其实是为了查聂靓丽的事,警方那里不可能有我要的资料。”
“聂靓丽?”穆佑宁一怔,“你想调查那具无名尸的住所吗?”
“是也不是。”巫曜卖起了关子,“我想先去蒲茜苑看看。”
穆佑宁不解,“聂靓丽和蒲茜苑有什么关系?”
“你忘了啊?石妙丽说过,蒲茜苑会强制所有接受培训的beta改名。根据警局的记录,聂靓丽和聂艳艳是同一天改的名字,也就是说,聂靓丽也接受过蒲茜苑的培训。”
“等等,我记得今天是蒲茜苑的女性beta专场。”穆佑宁回想起石妙丽说过的话,“你是想去找聂靓丽吗?可是,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活动开始的时间啊。”
“呃……不是。”巫曜有些无语,“你不是不记得聂艳艳的脚趾到底有没有比一般人长吗?我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聂家姐妹的体检记录,说不定医生会记录她们脚趾上的特殊之处。”
“啊?”穆佑宁理解不了巫曜的思路,“你想知道这个的话,直接问聂艳艳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