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曜原本担心云捷会因为天气尥蹶子,但今天的云捷反而比平时还要积极。他还没来得及把迅鹿车的绳索挂到云捷的身上,云捷就咬住了巫曜的巫师袍,把他往迅鹿车上推。穆佑宁和他好不容易才折腾完,驾车前往医院。
因为下雨,路上的人和车都比平时少一些,两人很快到达了甘东市中央医院。
沙纱所在的重症监护室虽然不允许探视,但他们可以向医生了解沙纱病情的进展。
停好车后,巫曜直奔医生的办公室而去。
“左医生,沙纱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翻了翻检查报告,沉吟道:“情况不太好。她的脏器已经受损了,一不用药,各项数值就往下掉。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巫曜点了点头,“那左医生,沙纱她……”
一名护士突然冲进了办公室,打断了巫曜的问话。
“左医生!2号床的病人情况不太好。”
医生扔下手中的报告,跑出了办公室。
2号床的病人不就是沙纱吗?
巫曜反应过来后,立马跟着跑了出去。
沙纱被一群医护人员包围着,再次被推向了抢救室。
巫曜和穆佑宁又开始了在抢救室外漫长的等待。
相比起昨日,今天的巫曜平静了许多,不哭不闹不说话,一直安安静静地坐着。
看他这样,穆佑宁也没有主动搭话。
一直等到中午,抢救都没有结束。
穆佑宁觉得沙纱生还的希望已经十分渺茫了,现在更大的可能性是,医生碍于巫曜或者皇室方面的压力,不敢停止抢救,他们所做的所有努力或许都是徒劳的。
又过了十来分钟,穆佑宁觉得有些饿,他提议道:“我去买两个面包回来吧,你应该也饿了。”
巫曜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回应。
“巫曜!”穆佑宁又叫了一声。
巫曜转头,问:“什么?”
“我说,我去买两个面包回来吧,你应该也饿了。”
“好啊。”巫曜点点头,“你去吧。”
等穆佑宁把面包买回来,抢救还没有结束。
抢救室外多了两名警察,正坐在巫曜的旁边。
穆佑宁把面包和水递给巫曜,又问那两位警员:“你们吃过了吗?”
警员连忙摆手,道:“不用了,我们吃过了。”
穆佑宁坐回椅子上,开始吃面包。等他吃完,巫曜手里的面包还是没怎么动过。他目测巫曜大概只咬了两三口。
“你不喜欢这种面包吗?”穆佑宁问。
“不是,”巫曜摇摇头,“没胃口。”
巫曜勉强又咬了两口,最后还是把面包放了下来。
他对旁边的两位警员说:“你们进去和医生说吧,差不多就行了,我可以接受的。”
两位警员对视了一眼。
右边那位试探道:“巫法师的意思是,让我们和医生说什么?”
巫曜没精打采地说:“别演了,我也当过警察,你们过来不就是为了让我签解剖同意书吗?”
右边那位警察叹了口气,对巫曜道:“请节哀。”
他随即起身,进入了抢救室。
八九分钟后,医生出来宣告沙纱死亡。
抢救室外的另一位警员向巫曜递来了笔和解剖同意书。
巫曜接过后,在解剖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着他的落笔,一滴滚烫的泪珠落在了纸页上。
穆佑宁突然感到一阵明显的能量波动,他立即打开了能量场——
沙纱的灵体正漂浮在半空中。
她伸手触碰巫曜的眼角,似乎是想要抹去巫曜眼角的泪珠。
可她现在是灵体,什么也摸不到,只能任由巫曜的眼泪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