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曜礼貌地回复：“您好，我是巫曜。这次是代表神圣见证来调查……”

巫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春秋打断了。

“你叫巫曜！”陆春秋激动地说，“巫白阳是你的母亲吗？”

“对，巫白阳正是家母。”巫曜回答。

“你这孩子，原来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陆春秋欣慰地看着巫曜，随后把身旁的助祭喊了过来，“齐光，我一会儿还要回神殿开会，你替我带他们参观一下。”

被唤来的齐光是位年轻的女性omega，从巫师袍上的绣纹可以看出她是位二级牧师。

齐光应和：“是，老师。”

陆春秋又转身对巫曜说：“我现在还有事，以后有空的话，我们再慢慢聊。”

“您慢走。”巫曜与陆春秋道别。

陆春秋看他的眼神充满慈爱之情，他能从这位老祭司的身上感受到善意，虽然不知缘由，但他猜测应该和自己的母亲有关。

陆春秋走后，齐光高兴地与巫曜打招呼：“你好啊，巫曜。我听说过你的故事，没想到今天会见到真人。来来，我们往这边走。”

巫曜三人跟着齐光的脚步前行。

路上，巫曜向齐光打探起消息：“我这次是代表神圣见证来调查那起命案的，你知道案件相关的情况吗？”

齐光咬了咬嘴唇，回答道：“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而且，大司职下了封口令，让我们不要妄议这个案子。我知道的情况可能还没有你多。”

巫曜思考了一会儿后，换了一个问题问：“刚才那位陆祭司是你的老师吧，他是不是很讨厌皇室啊？”

站在神圣见证的立场，这次调查最主要的目的是替皇室确认，有没有人在暗中伪造神迹并意图以神迹的名义颠覆皇室的统治，即使是案件的真相也要排在这之后。

现在有一个明显对皇室不满的人摆在巫曜面前，即使这人对他非常友好，他也要考虑到陆春秋是在刻意麻痹他的可能性，毕竟怀疑一切才是侦探的法则。

“唉，老师他人挺好的，就是有些方面太古板了。”齐光无奈地回答，“进入36世纪前，皇室曾经因为‘人口危机论’想要废除omega祭司，让所有的omega祭司回归社会。现在我们都知道那件事没有成功，但老师是omega，也是那个时代的亲历者，他从那时起就记恨上了皇室，到现在也放不下。”

齐光又叹了一口气，“你瞧，现在连彭明昼都快调到太阳宫去了。老师早就是长老了，位置却还是一动不动。按照老师的资历，如果他愿意亲近皇室一点，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财务执事。”

穆佑宁暗暗点头。确实，以陆春秋那副白发苍苍的样子，职级都到了长老，职位却还是财务执事，很是罕见。

沙纱则在一旁感慨：“怪不得他刚才那么讨厌beta啊。”

巫曜不太认同齐光的观点，他评论道：“我看他升不上去不只是因为不亲近皇室吧。身为祭司应该时刻记得对弱势群体的关怀。古代的beta都是食不果腹的底层人民，那时候神殿杜纂出‘beta是纯洁的无罪之人’这种神话传说也是为了维护beta的利益。现在的埃黎纳丝人同样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你的老师恐怕早就失去了关怀之心。”

“哇！”齐光由衷地赞叹道，“不愧是神之子，格局就是高！不过您刚刚是不是口误了？您好像用了‘杜撰’。”

“你就当我口误了吧。”巫曜懒得向齐光解释那么多。

穆佑宁觉得巫曜的观点很有意思，不仅是因为从“杜撰”这两个字透露出的无神论，还因为巫曜看问题的视角。

在穆佑宁的认知里，这个世界最主要的矛盾就是生育矛盾。

不论是晨暾帝国还是其他国家，统治者为了维护自身的统治地位，必需想方设法化解omega对生育的抗拒，而其中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引导omega去仇视beta。

这种仇视是在潜移默化中被塑造出来的。在如今的社会环境之下，omega们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很难不去仇恨beta。

巫曜的格局之所以如此之高，恐怕是因为他从未真正站在omega的视角考虑问题。

即使现在的巫曜已经从alpha变成了omega，他依然是没有生育能力的omega，又怎么会理解omega的切肤之痛？

巫曜啊巫曜，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司辰皇室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