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关宴泽看着正在喂智齿的关宴丞,打趣他:“你这恩爱秀的,知道衣服是弟妹送的,也不至于连穿三天吧!”
关宴丞撸着智齿的毛,“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衣服我又买了两件,换着穿。”
狗粮直接塞了一嘴,他可忍不了,“关宴丞,我以前这么没发现你这么浪呢,弟妹知道你这样吗?”
“知道什么?”关宴丞看着他说:“不能让她知道。”
“怎么?怕影响你在她心里的形象。”
关宴丞起身,拽了拽衣服,说:“怕她破费。”
关宴泽有些无语,“都是你女朋友了,你还让她花自己的钱啊!”
他盯着关宴泽看,说道:“你是大男子主义?”
关宴泽连忙否认:“我可不是,别乱给我扣帽子。”
智齿的笼子放在会客室了,空间大,跑起来自由,刚吃完,就跑走了。
会客室的门关上了,不担心它跑走,可关宴丞的目光还是围绕着它。
小家伙精力十足,关宴泽有朋友家里也养狗,大型犬类,需要专人牵绳遛,名贵小型犬,天天抱在怀里,这种还真没见过,见它跑了十几圈大有继续几十个来回的架势,他问道:“你说它刚吃完饭就跑,能有利于消化吗?”
关宴丞说:“它是流浪狗。”
“知道啊,这有什么的。”
关宴丞说:“它只吃放在地上的东西,你要是拿着它最喜欢的香肠放在手里喂它,它都不吃。”
“是吗?”关宴泽没喂过狗,还真不知道。
“但是大部分家养的小狗,不会这样的。”
关宴泽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还了解这些。”
“最先发现的是昕昕。”想到了第一次见她对待智齿的样子,“拿在手上喂它,它不吃,她就直接就倒在盘子里,看它吃的津津有味你也不会想到其他的。”
关宴丞见他盯着智齿看,似乎在印证他的话。
关宴丞直接坐在离他最近的沙发上,打趣他,“怎么?不信?”
估计就是狗狗饿和不饿的时候,或者就是习惯上的事,验证它吃不吃放在手上的食物,于关宴泽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他一只手掌撑在桌边,一只手插进裤兜,淡笑看着关宴丞,没说话。
意思很明确,他不感兴趣。
关宴丞也没想着继续跟他聊狗的话题,直接跳回聊狗之前的事。
“钱,我们太喜欢把它量化了,在她那里是平等化。”关宴丞正了正坐姿继续说:“这次带酒过去,回礼都是价值不菲的茶具,她甚至都没跟我说过哪套是给长辈的,只说按喜好选择就好。”
几句话,让关宴泽震了又震,都是很平常的事,听起来让他忍不住想起另一个人。
“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她了。”
关宴丞见不得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不用故作高深,我最开始喜欢她,不是因为这些,那时候也不熟悉。”
关宴泽八卦的追问:“那是因为什么?”
“好奇心。”一切喜欢的开始都是源于对对方的好奇心。
关宴泽怎么也没想到,新一年的开始,他因为看人喂狗被喂了一肚子的狗粮。
可他也不是善茬,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到门口,丢下一句:“现在都没让女朋友做到理所当然,你的好奇心也没什么用。”
说完,三步并作两步,溜了。
程昕和父母去看外公外婆,带过去的礼物,塞满了两个大行李箱。
程昕拉着行李箱,看了下时间,离发车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
春节期间的高铁车站候车厅一座难求。
程昕和程铎推着大行李箱,走在前面巡视有没有空座。
程昕的电话在舒君柔落座后就响了。
来电显示,关宴丞。
见过家长的情侣还有个好处就是接打电话,只要不想,就没必要避开父母接电话。
“到高铁站了?”关宴丞在分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一个总经理,两个副总,还有公司派遣下来的两名财务负责人都在,他核对完一份报表,让大家暂时休息十分钟。
关宴丞手机闹钟响铃不到一分钟就说休息十分钟,人精的领导自然识时务的都出去透口气了。
“到了。”程昕早上起晚了,早饭没吃,抓了两把小零食放包里了,翻着包找出两个蟹棒和鹌鹑蛋,“候车呢。”
“叔叔和阿姨要提前回来,我过去陪妳吧!”
回程信息之前程昕给他发过截图,年前去拜访的时候就知道因为工作原因程昕的父母要比她早回来几天。
这事他之前就问过一次,当时她直接否了。
程昕把零食拿给舒君柔一份,回应电话另一端的他:“关宴丞,我上初一的时候就自己坐飞机了。”
“芜湖,我还没去过。”
一句话,程昕都不知道怎么应对了,他想旅游她也不好阻止。
大概等了几秒,关宴丞打破僵局,“怎么?想着怎么招待我呢?不用破费的,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她也确实不差男朋友的饭。
“嗯。”她支吾着,“看情况吧,先不说了,我爸叫我了,上车了,我微信你!”
“好!”
见挂断电话,舒君柔直接拆穿她,“我怎么没听见!”
程铎去卫生间了还没回来。
程昕辩解道:“那我就是幻听。”
“嗯。”舒君柔笑:“是有点。”
程昕拆开蟹棒的包装,咬了一口,慢慢的咀嚼着。
担心路上堵车,出来比平时坐高铁的预出发时间要早些,程昕洗了头发,脸上只是抹了乳液和防晒,穿了宽松的运动套装,披了件长款羽绒服就出来了。
这几天同学回来,晚上聚会不断,休息不好,眼底都透着疲态。
舒君柔把她拿过来的零食又递给她,“我早上吃饭了。”
程昕吃完手里拆开的蟹棒,又撕开一袋。
舒君柔直接问:“妳不想他去外公哪?”
程昕看着撕开的袋子,“也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不知道。”程昕的心乱糟糟的,“也许有很多原因,可要说起来,好像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原因。”
“那就说两个大不了的原因给我听听呗!”
“妈,我觉得太快了。”
“那妳觉得什么时间是不快的?”
程昕想了想:“至少一年吧!”
“嗯,还有呢?”
“要是分手了,家里的亲戚都知道会尴尬。”
舒君柔点头,“顾虑的有些道理,只是没必要,感情是看两个人的相处,时间重要,可也不重要,就像是化学反应,添加的浓度不同实验数据就会不同,感情又没有公式,按妳舒服的方式来,不考虑其他,妳想见他就告诉他,有不喜欢的地方就直接说,男女朋友期间不磨合好,婚后第二个顾虑就会成真。”
“不论妳以后的男朋友是谁?都会面临这个问题,想深入的了解,见亲友都是必不可免的,你们这代人,能到见家长这步都不容易了,朋友这关都不好过的。”
“他想来,妳想见就见,妳不想见就不见,他又没说要拜访妳外公就是把主动权给妳,妳要是不想让外公见,他来了妳就带他逛逛。”
舒君柔想到研究所新来的小姑娘,年纪比程昕还大六岁的在读博士生,“隔壁科室新来的小姑娘,大概一年内,我见过它三任男朋友。”
科研所里的八卦舒君柔很少说,程昕自然不能放过,“你们所不是很忙吗?”
“当然忙,可忙,跟找另一半并不冲突吧。”
程昕默认。
舒君柔继续,“恋爱本就没有章法,怎么做才是好的才是对的,只能自己领悟,时间地点和人,出现的顺序是会有影响的。有一次在食堂,她就坐在隔壁,听见她劝科室年纪长些的姐姐,遇到有好感的,自己喜欢的就把握机会,确定了关系才会更好的了解彼此,以女朋友的身份了解他身边的朋友家人,碰三观,要是发现不合适就分手,不浪费彼此的时间。”
程昕还在感慨学霸的脑回路果然有些东西。
一声:“昕昕。”拉回现实。
程昕抬头:“我在听。”
舒君柔指了一下她放在桌子上亮着屏幕的手机,“微信响了。”
年前关宴丞清算所有分公司账务发现一家公司的账务问题,分公司财务总监打着后接手的由头,一直在复审,复审阶段财务总监被爆出偷税做假账炒股债务缠身,直接服药身亡了。
牵扯了集团几家分公司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