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舒晴的描述这家酒店我知道,但是这件事我不知道,怪我考虑不周,让关宴泽表现上了。”他捧着她的脸,两人双眸直视,“是家里的不是家族的,不要有负担。”
她想起了之前的一些蛛丝马迹,“上次你在杭州是因为酒店的事,视频在上海那次也是,这次横店也是,酒店是连锁企业?”
牵着她的手,拉开包厢的门,“是酒店,但不是连锁,名字都不相同,连锁做大就要上市,酒店也没有几家,横店一家、杭州一家、上海一家、南京一家、广州一家,只有这五家,上次是考察整顿。”
结完账牵着她的手走到店门口,进出往来的人,开开关关的门,让人在门口都可以感受到室外部分的冷空气入侵,关晏丞拉着她后退到了暂时感受不到寒冷的位置,“外面冷,妳等我,我把车开到门口。”
见她没有应答,握紧牵着的手,低声问了句,“昕昕,妳在听吗?”
“什么?”她刚刚真的有些晃神了。
“想什么呢?”
程昕感受到了周围一些人的目光,“你去开车吧,车上说。”
“好,那妳等我一会儿。”
关晏丞开车驶离了这片美食街。
舒晴回来的这几天,他就如同接送上班的专车司机,连上楼的资格都不配拥有了,这几天,他担心程昕的冰箱已经空了,
“去超市吗?家里还有吃的吗?”
她有些乏了,“吃的还有一些,三四天没问题的。”
“那回家。”
她点点头。
“累了?”
她还是点点头。
程昕的胸口闷闷的,没有原由。
黑夜中的繁华城市,是独有的喧嚣,别样的景致,一走一停间每个画面都匆匆而逝。
程昕把她这侧的车窗打开三四厘米的缝隙,寒风侵入,吹起了发丝。
吹着冷风,担心她会生病,可她现在低迷的状态,让他不敢逆着她,他注意到从饭店出来她的情绪就不太好。
见她一直看着窗外,他不着痕迹的调高了车内的空调温度。
气也透过了,胸口不闷了,她合上了车窗。
上海一场寒雨降临,气温直降十几度,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受影响。
今天他的话应该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
轻描淡写中透露的是真的不在意。
很少提及他的工作,看似游手好闲的随叫随到,在一起的时候也少有电话找他,可她见过的亲友中,宠溺关心中还有着一种尊重,能力地位皆有之。
程昕忍不住去看他,他的面庞随着在夜晚行驶中灯光的变换而明暗交错。
往常只要她在,车上的音乐基本都是她负责,可此时都没留意到车内一片寂静。
她注意到他等信号灯的时候无意的捏了下眉心,那一下恍若捏在了她的心上,心跟着疼了一下。
她的思绪有些飘忽,听到耳畔有人叫了她两声才回过神来。
她怔了一下望向他。
他关切的看着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到了?”她看向四周,是熟悉的地点。
“嗯。”
车没有熄火,程昕目光微垂,盯着车上显示的时间,“晏丞,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不敢看着我说?”
她抬头看着他,神色如常,“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想考驾照。”
“不想我来接妳?”关晏丞擅长找核心。
“不是。”
“那为什么?”
“这也算是一技之长,学了没什么不好。”
他沉默了一瞬,“为什么之前没这个想法?”
“之前就有的。”她说,“只不过没什么时间。”
他直接拆穿,“大学四年学业繁重?”
“那个,”程昕不自然的咳了一下,“我前几天问过了,打算四五月份报名,现在没事的时候正好学习下基础知识。”
“舒晴、徐诺考驾照的时候妳没一起学,现在我开车接送,妳反而想考驾照了。”他无奈的笑了一下,“程昕妳觉得我会怎么想?”
她马上说道:“当然是往好的方面想了,现在小店逐步起步了,有些事情不能总是让学姐一个开车忙里忙外,我也想分担一些。”
“雇一个司机就好了。”他建议道,“要是妳的合伙人透露出在这方面的问题,完全可以雇个司机,这样她就能在坐车的时候处理问题,效率很高。”
她想了想,“雇人的成本太高了。”
“按最低薪资标准我可以找人。”
这人的脑子转的太快了,她快速在脑中思索着几个原因可都被自己否了。
想着想着,关晏丞说:“五分钟都做不了决定,就让妳的合伙人做决定。”
她气急,“我就是不想你这么累。”
看着她小炸毛的样子,他摸着她的头,“我不累的。”
她拍下他的手,“怎么不累,你都有黑眼圈了,打车、地铁,我都可以的,你真的没有必要早晚来接我。”
他无奈,“我觉得妳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纠结,我接妳上下班用不了多长时间的,这样也方便,我也没觉得累,不接妳我就不累了?”
“可是,不接我你能有更多的时间休息。”
“程昕,妳想让我好好休息,可妳有没有想过,我也想让我的女朋友好好休息呢,我不想她把时间浪费在排队等着出租车,不想她倒两三次地铁,不想她不看天气预报被风吹被雨淋。”关晏丞叹了一口气:“我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多见她而已。”
一句没提关心,却句句透着关心。
照顾妹妹,照顾朋友,她自认做的不错,照顾自己更是没问题,可这一瞬,看着他的眼,她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关晏丞握住她的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事情太多就别为这点小事犯难,要是年后妳还想考驾照,时间也允许,那就考。”
说了那么多怎么突然就?
“你同意了。”
她的手微凉,他搓热了手又握上她的手,“学车没什么不好,我只是担心妳的安全,一旦开车上路妳负责的不仅是自己还有别人。”
她点点头。
“手怎么这么凉,又不多穿。”
她笑了,拽了下自己的厚外套,“已经穿很多了,你空调温度开这么高,都要出汗了,只是手凉些而已。”
“外公有个朋友是个很有名的中医。”
她不喜欢药味,“买个暖手宝就好了,不用看中医。”
“妳要是再生病我就带妳去看中医。”
程昕讨价还价,“外伤就不用了吧!”
关晏丞皱眉。
她又说:“牙疼也不用了吧!”
他有些气急,“程日斤女士,感谢妳的提醒,这些我觉得都应该包括在内,外伤内伤都是伤。”
什么?
程日斤!这是给她起得外号?
程昕不满道:“关晏丞,你叫我什么?程日斤!你这么斯文的人怎么能随便起外号呢!”
关晏丞辩解:“这可不是外号,这是昵称,程日斤,多好听。”
还挺押韵。
程昕瞪着他,想了一下,噗嗤笑了,“那得礼尚往来,我也给你起个昵称,我觉得关日安就挺不错,多有古人的意境。”
关晏丞凑过去看她得意的小表情,捏了下她的脸,“这么听来,好像情侣昵称,还不错。”
她刚才只是想着拆他的名字的部首,并没有想这么多,现在听着还真是有些小情趣在。
他点点头,“妳看我们连名字都很配。”
恋爱中的人一点小事都能显得很没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