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大。魔教在济世堂这个据点暴露后,必然会启用备用据点。而一个运作良好、看似普通、又能满足其功能需求的中等规模客栈,无疑是上佳之选。
她拿起炭笔,在一张干净的纸上写下了“福顺客栈”四个字。炭笔划过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云舒微内心:没有确凿证据,只是基于行为模式的推理。但直觉告诉我,就是这里!概率超过七成!】**
她看着那四个字,仿佛能透过笔墨,看到那客栈熙攘表象下,可能隐藏的暗流涌动。一种猎人终于锁定了猎物大致藏身区域的兴奋感,混合着即将行动的紧张,让她心跳微微加速。
她需要验证。但不能打草惊蛇。
* * *
**(谢珩视角)**
夜色中,谢珩独立于密室窗前,窗外是沉寂的街巷,只有更夫模糊的打梆声隐约传来。他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指尖感受着那细腻的微凉。
**(谢珩内心:济世堂已毁,魔教在京中根基受损,必会启用新的巢穴。她会从何处着手?以她之能,绝不会坐等线索上门。)**
他闭上眼,前世关于魔教在京城几个秘密据点的模糊记忆浮现出来。有些地点,是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才被发现的。
**(谢珩内心:城西……人员混杂,利于隐匿。她若分析,当会注意到那片区域。)**
他仿佛能透过夜色,看到那个在书房灯下,对着一堆杂乱线索凝神思索的女子。能感受到她那种迥异于此世之人的、透过表象直指核心的推理能力。
**(谢珩内心:无需严刑拷打,无需线人密报,仅凭逻辑与对人性的洞察……这便是她独有的‘利刃’。若她此番能精准定位……】**
他手中的棋子无声地嵌入棋盘某处,那里并非厮杀的中心,却隐隐牵动着大局。
**(谢珩内心:福顺……这个名字,倒是符合那群阴沟里的老鼠的做派。她若推断至此,那下一步,便是如何引蛇出洞,或者……瓮中捉鳖了。)**
他转身,目光落在墙上一幅简陋的京城坊市图上,手指虚虚点在了城西某处。一场新的、无声的狩猎,似乎即将在那看似平常的“福顺客栈”周围,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