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歌的手本也不需要住院这么久,不过是因为担心这一来一回再出什么岔子,云爹直接把人手都安排在了医院,将几个病号放在一起照顾罢了。
云清晏高兴地连饭都多吃了几口,让人哭笑不得。
他好,家里人的笑容自然也就多了起来,沈雁歌也轻松了些,可以开始思考别的事情。
自那天罗建文出现之后,沈雁歌便立刻打电话给监控室的人,让他们把监控截下来给自己。
那张监控截图辗转来到了莫风的手上,他认识的人多,想查个什么人还算是轻而易举。说是这么说,实则莫风什么都没查到。
一如当年沈雁歌托他找人查那些人背后的买家那样,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起疑。
莫风觉得有问题,便去问沈雁歌,这就竟是个什么人。
沈雁歌倒也没瞒着他,直道这就是那个夜晚,自己在酒店附近看见过的奇怪的人。当年他并不是没有提过有这么个人,可是除了他,大家都没看到,线索便莫名其妙地断在这里,没有任何的进展。
这两年沈雁歌也劝过自己,那或许是一个过路人而已。
直至他再一次看见那张脸,他才确定那不是自己的臆想,也不是一个过路人,罗建文就站在那里,旁观着云清晏的生死。
见好友如此在意,莫风也是想尽了办法去查,但无一例外,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想了许久,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莫风做足了心理准备,方才去给某个联系方式发了条消息。
上面的话很讨巧,只是询问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并不说自己要找他做什么,吊足了对方的胃口。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回应这条信息的并不是另一条信息,而是一通电话。
看着原本号码显示的位置上莫名出现的未知二字,莫风咽了咽口水:“喂?哪位?”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声笑,很熟悉,熟悉地能让莫风做噩梦。莫风想过要花点时间在他手下的人哪里套消息,却没想过会直接把李伟豪给钓了出来。
“大记者贵人多忘事,李某有点伤心了。”
面对李伟豪调侃,莫风只能尽量绷住自己的声音,以免他真把自己当做什么吱吱叫捏上瘾了:“没忘,没忘,这不是有些意外您竟然这么有空么。”
李伟豪听笑了,真是能屈能伸。
他也没太多心思跟莫风开玩笑,直接开始询问这种截图的来历。
莫风简单讲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事情,然后斟酌着询问道:“事关晏哥,所以我和老沈都比较着急,您看……能不能帮上忙?”
那句晏哥显然十分合李伟豪的心意,这才对嘛,人就得分清楚谁才是老大。
“你们怀疑这个人跟云哥当年被开瓢的事有关,那为何当时不跟差佬说?”李伟豪沉思片刻,抓住重点问到。
“因为查不到,”莫风微晒,“谁都没查到他的来历,就只有沈雁歌一个人看见了,而且还没有监控,查个屁。”
李伟豪没说话,似乎是在衡量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过了一会,莫风才听见他说:“行,替我跟嫂子提前说一句新年快乐。”
莫风直到挂线的时候还是一头雾水,一是他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什么嫂子,谁是嫂子。二是他发现李伟豪似乎话里有话,在针对沈雁歌。
他想不通,于是给沈雁歌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沈雁歌的答复只有三个字,那便是知道了。
不过他没有多跟莫风解释些什么,直说到时候过来一起吃顿饭,还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老样子,”莫风抖了下烟灰,“该说不说,你家天仙这朋友还挺靠谱的,最近确实是生意顺利了很多。”
沈雁歌调侃道:“那你可得对天仙礼貌点,他可是你的财神爷。”
“哎,你等着,初五我来你们家拜财神。”
两人笑了一会,因为时间实在是有些晚了,便先挂了电话没再继续聊。
云清晏靠在一旁的椅子上打游戏打得哐哐作响,没有镜头对着,他那嘴跟鞭炮似的,骂个没完,完全看不出来他在屏幕前面的那阵礼貌疏离的感觉。
这种念头只持续了数秒,沈雁歌便发觉自己看云清晏的目光其实也很有局限性。
偶尔的偶尔,他会被云清晏的脸迷惑,把他做天上仙。
但他心里清楚,云清晏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不顺心就会闹,一点甜头就压不住自己嘴角翘起的弧度的普通人。
“你是不是该睡了,熬夜打游戏对眼睛不好。”
沈雁歌顺手把人薅进自己的怀里,云清晏怕碰着他的手,只能乖顺地被塞进被窝里。
“我还没洗脸刷牙!”云清晏抗议道。
十分了解他套路的沈雁歌并没有轻易松手:“洗漱完了就睡?”
云清晏没招了:“睡,马上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