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又何苦,我也不是才二十岁不经事的人,等我醒过来再做决定能有多难,何必要自己做决定分开?”云清晏小声道。
其实沈雁歌再扛两天,云清晏就能够醒过来,到时就算云沛再怎么强硬,也不可能替他做决定。
云清晏不可能会让任何人欺负沈雁歌。
沈雁歌自己也不可以。
“我害怕,”沈雁歌不自觉地蹭了云清晏的脸侧一下,“我害怕我真的是个灾星,他说妈妈是我克死的,我很怕我也会克死你。”
那个他指沈荣。
人在最无助的时候总是会信一些无厘头的东西。
沈雁歌年幼丧母,和灾星什么的没关系,她是绝症,怪不得谁。
但沈荣不这么觉得,他原本和妻子恩爱有加,这一切改变都是从沈雁歌出生之后才开始的,他痛苦,他理所应当地恨上了沈雁歌。
他在为自己的堕落找尽了一切可以找的借口。
云清晏却是笑话道:“你要是这么厉害,不应该先克死沈荣吗?”
这纯粹是歪理。但云清晏肯定的语气还是让沈雁歌忘记了悲伤,开始顺着他的歪理思考。
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他若是真的灾星,那不应该先把沈荣这个亲生父亲先克死吗?什么时候轮到云清晏这个配偶。
而云清晏犹嫌不够,拉过沈雁歌的手,开始瞎掰:“你看,这条是生命线,说明你会长命百岁。这条是姻缘线,这么漂亮的姻缘线说明什么?说明你我会白头到老。”
是不是真的,沈雁歌不知道。
他只知道云清晏的指尖在自己的掌心之中描画,很痒,像是将他的命运线当做琴弦,随心拨弄,一声一声,皆是他的心中所愿。
“你什么时候学的手相?”沈雁歌忍不住笑。
“当你老公总得什么都会一点,”云清晏一巴掌拍在沈雁歌的手心,“你就说爱不爱听吧,别人可听不见云大师的指点。”
沈雁歌乐不可支,赶忙哄他:“那云大师还有什么指点,放心,报酬要什么都行。”
云清晏故作高深地点了点自己的手指,好像真在算命似得。
半晌,他神神叨叨地说:“你这个人啊,太独立,这样很容易让人趁虚而入。大师我给你指条明路,多些依靠你的老公,绝对一辈子恩爱,白头到老羡煞旁人!”
这下沈雁歌是真忍不住放声大笑。
众所周知,云清晏的演技差,所以刚刚那一段,看起来真的有些滑稽。
“笑什么?信不信收你双倍的报酬?”云大师不高兴了,但他的手还紧紧的环在沈雁歌的身后,生怕这个人笑得前仰后合,从自己腿上摔下去。
哎,真是很好的云了。
沈雁歌也觉得他人很好:“谢谢大师,不知大师想收什么报酬?”
闻言,云清晏有些沉默,他不太能够看明白沈雁歌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对象是演戏的就这点不好,随时随地开演,关键是他还搞不清楚自己的剧本是什么。
于是他只能端出一副高人的样子,让沈雁歌自己意会。
事实证明这个办法十分地错误,他的沉默会被人当做默许,沈雁歌会自己宴请自己。
不过在此之前,沈雁歌要先追回自己刚刚坦白的奖励,报酬他不会忘记,但该有的奖励,云清晏是一个都别想欠了他的。
两人呼吸交缠,唇齿分开之时,还隐约可见一点水光。
沈雁歌好像那个勾引书生的狐妖,勾着云清晏亲了一次又一次,也不知道是想把云清晏亲晕过去,还是又自制力不行,舍不得放开。
他往前蹭了一下,云清晏恍然大悟。
草,沈雁歌说的报酬居然是这个。
方才的亲吻并未完全将云清晏的理智消弭,他还试图跟沈雁歌讲道理:“我们这个星期还有三天要播啊,你不去滑雪了吗?”
沈雁歌不说话,只是就这么深深地凝望着他,答案很明显,他不准备去滑雪了。
云清晏:“……”
“讲点道理,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等过完这三天再做的吗?再退一万步来讲,我们也什么都没准备过啊。”
他操碎了心,但沈雁歌只是双眼迷离地看着他,好似在问他还需要准备什么?
难道不是有他就够了吗?
与沈雁歌对视半晌之后,云清晏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他也算是看出来了,沈雁歌今天是铁了心要尝到一点甜头才行。
云清晏很无语,也很无奈。
显然,此时的沈雁歌很上头,吸云清晏吸地很上头。
他从来都对云清晏十分着迷,所以理所应当的毫无自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