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理带着早餐和一些肉菜上来，她将其中一份早餐递给云清晏，剩下的东西塞进冰箱之中，方才回过身来，跟云清晏报告最新的情况。

“沛哥那边有消息了，那些假消息的源头是谭巡，但沛哥他们觉得只谭巡一个人没有这个胆子对抗云家，所以还在查他背后究竟是什么人。”

提到这个，小助理不得不再重新提一句：“谭巡可能是记恨你跟他抢项目的事情，不一定是跟沈老师有关。”

说起来也是不巧，云清晏并不是一直这么悠闲地忙着自己的导演事业的。

当初他拍《胭脂》的启动资金，是去云沛公司里面当销售，拉了好几个单子之后分红分回来的钱。

这之中，便有谭巡看好的项目。

谭巡是打算靠这个项目进入公司决策层的，但被云清晏抢走了，这事便只能一拖再拖。

当时云清晏也不知道他便是当初那个打算雪藏沈雁歌，逼他给自己当玩物的人，不然这梁子只会结得更早。

小助理便是这段时间才开始跟着云清晏混的，所以对这段插曲记得一清二楚。

她不提，云清晏自己都快要把这事给忘干净了。

也是，他根本就没打算接手公司，他会记得这么件事才是真见鬼。

云清晏想了一阵，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你说他会不会是出头鸟，赢了，他可以毁掉沈雁歌，输了，他也没什么损失。”

毕竟人们在娱乐圈吃瓜，甚少会关注这后面的事情。

小助理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感觉哪里怪怪的：“你会放过他，还是沛哥会放过他？”

答案是都不会。

云清晏这么些年来看似比年少的时候成熟很多，单纯是成年人的世界很少明着有动手的时候，不是他真的学会了收敛。

而云沛则是更不可能。

且不说此人究竟是不是个弟控，他本身，也不是个什么好说话的人。爹妈一个过分独立，一个冷血到底，他们俩生出来的完美继承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当初他愿意帮沈雁歌是看在云清晏的面子上，觉得他还有利用的价值而已。

说是帮，还不如说他是将沈雁歌控制在了自己的手里。将他身边的团队和人手全换成自己的，也只是方便监视。

如果云清晏一直念念不忘，他自然会完璧归赵，将人还给云清晏。

但这两年里，云清晏真的放下了沈雁歌，又或者不再看重此人，云沛自然也不会让沈雁歌有机会好过。

以眼还眼，从来都是他们家信奉的信条。

云清晏不算，他那纯属是变异了，一点都没有他们家特有的专断独行。

不管怎么说，小助理都是支持把这件事交给云沛处理的。云沛很少会跟他们提起斗争的事，如今特意提了一句，恐怕是事情不简单。

“那沈荣呢？”云清晏又问。

小助理正要说这个：“沈荣出狱之后被人带走了，估计跟热搜的事是同一个人干的。”

“找了吗？”

“找了，”小助理翻了一下手机，“具体位置在这，还在移动，是往我们这边靠近。老板，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谈一谈，谈不拢就把人送走。

小助理这段时间查到了不少东西，但这个沈荣很谨慎，又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很谨慎，帮他扫干净了尾巴，没有太多可以利用的东西。

云清晏看着资料，心里有了点数：“晚点我联系老李，你把查到的东西也发给他一份。”

这事好解决，但问题是怎么瞒着沈雁歌去解决。

以沈雁歌现在的状况，是离不得他太久，单独出趟门还真有点难度。

云清晏有点愁：“你说沈雁歌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实在是好奇，明明沈雁歌也知道自己背靠云家，即使再怎么不受宠，那也是云家的人，不可能受委屈。

“沈老师他这种人最容易钻牛角尖，你是想不明白他究竟是在想什么的。”正在厨房热豆浆的小助理想了想，“不过我觉得他肯定已经将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你。”

这倒是真的。

虽然云清晏经常说搞不懂沈雁歌，但他心里清楚，沈雁歌给他的所有一切，都是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

过分偏爱和在乎，毫无底线的宠溺，都是沈雁歌自己曾经想要的，也是他觉得云清晏必须要有的。

他心里明白，沈雁歌的每一分偏爱，都是这个人最能拿出手的东西。

也是云清晏自己，最需要的东西。

云家的人心里有太多的计较和成算，他们心里愧疚，但终究是不可能给得了云清晏太过纯粹的爱。

但沈雁歌可以，他真的，很爱云清晏，这份爱胜过所有一切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