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杏是很不喜欢喝纯奶,总感觉有点腥味,但这瓶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仿佛隔着银河,谁也没有说话。
“你一会去哪啊?”阮杏显然想找点话题。
“回教室,做试卷。”
阮杏想也知道,自己都多余问。
中午吃饭时间很仓促,吃完就得回教室午休,说是午休,其实就是变着花样的增加习题,上完一节课,就留一堆任务,压的人喘不过来气,留到晚自习显然是不可能的,晚自习还有其他科目。
阮杏发现时初适应能力很快,短短几天时间,连她都接受不了的制度,她居然摸的一清二楚。
中午老师一般只在楼道里晃悠,导致有些学生在老师看不见的地方躁动起来,字条在脑袋上飞来飞去。
全班人都杵着脑袋,一脸痛苦的做题。
阮杏写完语文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挑战,在抽屉里不情不愿的掏出数学习题,嘴里还嘟囔着:“世界孤立我,任他寂寞……”
翻开习题,阮杏懵了,密密麻麻的字母数字混合体,心里吐槽:“这是英语还是数学?”
两眼一抹黑,扶着脑袋,她下意识的想从旁边戳戳:“baby,借我抄抄作……”业字还没说出口,她又咽了回去。
高一下意识抄作业的习惯还没有改掉,她急忙收回手,低头看了两眼习题缓解尴尬。
“哎,铁子,数学我抄抄。”阮杏用笔戳了戳前面正在手机上激情对线的人。
孟云铮一脸懵的转过头,拿腔拿调的说:“喂,铁子,搞搞清楚啊,我们数学是齐步并进的哎,你抄我的?”
阮杏丢给她一记白眼:“谁说抄你的,你不是抄的别人的吗?我抄抄。”
“哦”孟云铮拿着习题的一角递过来,还摸了两把不存在的眼泪:“我以为你要抄我的呢。”
又是一记白眼。
桌上的小风扇带动着纸张,刚准备抄就被按住。
阮杏一脸懵的转过头,自己的同桌正一脸认真的用五指摁着自己的试卷。
“别抄,我教你。”
阮杏刚想说这人是不是闲事管的太多了,才想起来,自从解出那道难倒一片优等生的数学题,阮杏和孟云铮两个数学渣子就被安排了一人一个数学老师。
时初负责阮杏,数学老师还三令五申的说:“下次考试,只进不退。”
“哦,那你教吧。”阮杏甩着手里的笔,屈尊降贵的靠近时初。
时初拉过一本草稿本,上面解题步骤一排排摆列整齐,一道对应一道。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收集癖好吧。”阮杏心想。
时初声音像一股清泉,净化直击心灵深处,笔随着手臂摆动,从题上略过,题干的重点都被圈了出来,一下简洁了不少。
时初讲完一遍,瞥了一眼对面的人正用笔挠着头,显然一副没被知识污染的模样。
“哪不懂?”时初直接明了的问。
阮杏干笑了一声,只能附和:“懂了懂了。”
“那你讲一遍。”
“……”
阮杏看了看题,咧嘴一笑,毫不羞怯的说:“你在讲一遍。”
时初都无语了:“哪不懂?”
“哪都不懂。”阮杏微笑,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崩坏。
阮杏没崩坏,时初脸上都快分崩离析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时初笔一丢,从桌兜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书,递给阮杏,说话都不带温度了:“背!”
阮杏低头一看:“……初中知识点大全,包揽全概念。”
这不就是典型的“笨鸟先飞吗?阮杏还得从头飞。”
“有商量吗?”阮杏问。
时初一脸“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