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彻赶到,梁启嘴角的露出微笑,原本还想和祁令月说悄悄话,这下没法,“年轻人的腿脚就是快”
“舅舅,你别再说了,寒彻你救救他,我求你”
“舅舅?”,寒彻这下明白了,在燕府,祁令月听到应天行的事情时会是那样的反应,他没再说话,想度气给梁启。
梁启抓住寒彻的手,拒绝他,“这是雷鸣掌啊,没用的,留点力气对付傅怀池吧,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要听好了”
梁启调整了靠姿,郑重其事的说道,“当年皇上听信万象阁的妖言,说最早诞生的龙子会冲撞他的命格,阻碍他飞升成仙,那晚……”
梁启回忆起那晚发生的一切,雷雨来临,外面雷声轰动,皇后和文贵妃都同时有了胎动,但最先诞下龙子的是皇后,已经蹲守在两位娘娘宫外的应天行已经准备就绪,趁着雷声,雷决偷偷把襁褓里的孩子抱走,皇后当时有博望侯护着,想从他们手中偷走婴儿比登天还难,但最终他们还是得手,为了不被抓到,他们几人兵分四路,雷决带着婴儿走一路,幽启,幽宁,伍铭各走一路,幽启不放心幽宁便回头去找她,皇上下的命令是杀掉龙子,龙子死没死他不知道,但他们等到的却是雷决派人来杀他们,幽启为了幽宁能安然脱身,他去引开杀手,两人便分开了,后面幽宁和祁杰尚的故事祁令月也知道了,直到幽宁死了,应天行解散,幽启原本已隐姓埋名生活着,就在十四年前他偷偷潜回圣都,原本只想看看祁令月过的好不好,直到他发现伍铭居然还活着,现在他已改名叫黑鹰,一直在雷决身边,他想要复仇的心便越来越强烈,同是雷决的属下,为什么对他们兄妹就要赶尽杀绝?他真的很想问清楚真相,但没有机会了……
“后来,通过我的暗访,再加上应天行当时的人脉,才知道雷决根本没有杀了那个龙子,居然还把他养大成人,他就是今天的傅怀池……额……”,
“什么?”,寒彻,祁令月异口同声,满脸诧异。
幽启脸色已经开始蜡黄,声音越来越弱,“皇后当年发现自己龙子不见,她知道皇上忌惮博望侯的势力,她在短短一晚上的时间不知道上哪弄了个刚出生的婴儿来狸猫换太子,连夜发告示,普天同庆,打了皇上一个措手不及,皇上没办法只好忍下,起码冲撞他的龙子已经没了”,幽启疯狂咳嗽起来,祁令月让他别说了。
梁启抬手,他必须说了,再不说没机会了,他此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寒彻抓着幽启,“我还是给你度气吧?”
“不……”,幽启抓着寒彻的手,又拉起祁令月的手,“月月…”,幽启感觉胸腔热血沸腾,“我知道你在查陆家灭门,也许…也许……”
“所以,当年皇上秘密宣陆伯伯进宫是为了这件事?”
幽启再次吐血,“是”
寒彻迫不及待想从幽启嘴里得到更多的信息,“所以,皇上才是陆温两家被灭的元凶?”
幽启摇头,“不知”
祁令月紧握幽启的手,哭着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您别说了”
幽启忍着身体的剧痛,左手握着寒彻的手,右手紧握祁令月的手,闭上双眼,沉浸片刻后才开口,“我不知道杀害陆家的到底是谁,但……是我害了他,原本陆平仓什么都查不到,是我告诉他真相,是我对不起陆家,对不起温家,原本我想利用陆平仓之手解决雷决,可我没想到这事根本不能放在台面上来解决,其实只要陆平仓一直查不出,皇上也不会拿他怎么样,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们一家”,幽启心如绞痛般痛苦,眼角流下了血泪,面部狰狞,“不管是谁对陆家出手,你都对付不了啊月月”
“舅舅”,祁令月眼泪止不住,她此刻不再想什么真相不真相,她只想幽启别死,但她什么都做不到。
幽启紧紧抓住寒彻的手,“我不知道你背靠谁?更不管你是谁?但我希望你是一个好…好丈夫,月月……”,他想说‘月月就交给你了’,但他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不要,不要丢下我,舅舅”,在祁令月的哭喊声中,幽启撒手人寰,她又再一次失去亲人,还没有温情几日,还没有好好的相处,还没有听他说她娘更多的事情,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又没有亲人了”
寒彻从迷茫到冷静,他紧紧把祁令月搂在怀中,也许这个时候和她说这些可能会痛苦,但他必须说,“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能让你舅舅白死,你要冷静,因为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傅怀池和雷决,他们还要拿刺杀的事情做文章,从此刻起,你只是我寒彻之妻,你没有什么舅舅,明白吗?”
祁令月当然明白,她像小孩一样蜷缩在寒彻怀里,伤心的点头。
祁令月平静了许多,她跪在幽启尸体旁,寒彻也跟着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陆平仓当年为了帮皇上解疑,又秘密得到了真相,他到底怎么抉择?是把真相告知皇上,皇上害怕他弑子的事情流传出去影响他威名,所以杀人灭口?还是皇后得知皇上让陆平仓查平王,并且查出什么,她才灭他全家,现在看下来,皇后的嫌疑最大,当年陆温两家都不是她的人,如果能一举去除对她来说是最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