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还有一天时间,靖南王召见祁令月。
“见过王爷,恭请王爷安”,祁令月嘴更抹了蜜似的。
“起来吧”
“谢王爷”
“你这丫头挺聪明,和寒彻倒般配”
“啊?”,祁令月不知如何回答。
“寒彻说你有话要咨询本王,说吧,何事?”
寒彻居然帮她找了王爷。
祁令月非常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王爷,您是当年陆家灭门案的主审人,我想知道当年的事”
“哼,你可知道,你光问出这个问题,本王就可以把你抓起来”
“您不会的”,祁令月微笑的回答。
“这么肯定?”
“嗯,您一看就是好人”
“哈哈哈哈,第一次听别人用‘好人’来夸奖本王的”
寒彻为她牵桥搭线,王爷同意,王爷还三番五次帮她解围,怎么不算好人呢?
王爷回答之前先问了她一句,“是寒彻让你查的?”
“不是,是我自己”
“你?为何要查陆家灭门?”
“我爹祁杰尚,是陆伯伯和温伯伯多年好友,他不相信温伯伯会对陆伯伯下手,查清真相是他的遗愿”
靖南王方才想起,寒彻娶的是祁家姑娘,祁令月的身世找个人一问便知,她之所以敢直接了当的问靖南王,也是因为靖南王和陆温两家是挚友的关系。
靖南王在听到陆家时,心里再次泛起波澜,待他慢慢平复心情后,“其实本王当年也是懵的,温志怎么可能杀害陆平仓呢,但当时所有的证据桩桩件件均指向温志,你让本王如何处置?”
祁令月眉目紧锁。
“本王向皇兄求情,希望再宽恕些时日,我定会找到真相,但案子太大,举国震惊,为了快速平息民怨,皇上下令快速结案,最后本王也很无奈只能草草收场”,靖南王望着门外的蓝天,叹了口气,“之后本王便请辞,带着王妃离开圣都,圣都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圣都了”
“王爷”,祁令月明白,皇命不可违。
靖南王看着祁令月,很是欣慰,十四年了,还有人在乎这个案子,还有人要追查当年的‘真相’,还是有人不信凶手会是温志,“你过来”
祁令月走近靖南王。
靖南王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递给她,“拿着,有了这个你在圣都可以横着走”
祁令月一听,眼睛放光,非常不客气,接过令牌,“真的吗?谢谢王爷”
“拿它去各大档案库房里面查你想查的”,靖南王靠近祁令月低声道,“这~可比寒彻身上那块有用多了,哈哈……”
“嗯”
“本王这里没有你想要的答案,只能靠你自己去查了”
祁令月点头,“明白”
祁令月离开禅林院。
王妃走出来,挽着靖南王的手,两人看着寒彻和祁令月并排离开,心里就像外面的日光般温暖。
“这样也好,我做不到的事就让这群后生去做吧!说不定还真让这孩子查出什么来”
王妃温柔道,“王爷,该放下了”
“诶,人一旦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害怕的东西也会随之变多,万人之上又有何用?你想让手下的人对你言听计从,希望他们为国家所用,为你所用,同时你又害怕他们功高盖主抢自己风头,更担心他们有自己的思想导致失控,到头来人只会变得越来越矛盾,越来越敏感,这个位置就像一个会侵蚀你内心的存在,诶……”,靖南王好在看得清。
“王爷,您是觉得这陆家是皇上所为?”
靖南王摇头,“我不知”,有一件事靖南王早就想问出口,“爱妃,你有没有觉得寒彻与陆弟有那么些许相像?”
王妃也不敢想,“也许就是因为相像,寒御史才收他为义子的吧”
“也许吧!”
“王爷,我扶你进去休息吧,明日还得赶路”
“好”
归元寺的青铜大钟再也不会在半夜子时响起,以后每日申时敲一次,足以。
慧能住持站在大钟下盯着大钟出神,微风吹过钟身,微微能听见一丝丝声音,慧能住持抚摸着大钟,“真相大白,各位该安息了!”
天微亮,寒彻和祁令月等候在归元寺门口,靖南王和王妃正在门口与慧能住持道别。
祁令月不知如何对面寒彻,一整个心虚的模样。
寒彻先开口打破了沉静,“你不是说去云龟山的悟道寺替你爹娘祈福吗?怎么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