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卫又不理解了,“那他把慧德找到,杀了他就好了啊,为何要杀前面那几个僧人和那个叫暮雪的女人啊?哦,还有你慧能住持?”
所有人都看向寂然,等待他的回答。
阿英拖着他的手臂,“起来”
寂然突然感觉胸口闷,嘴里有血腥的味道,但是就是不肯开口。
祁令月上前一步,“你已经没有退路,既然都做了这么多,也不怕说出来让我们知道,你说他们都该死,那就说明死者都和当年的巨款丢失有关,又或者他们和消失的慧德有关,对吧?”
“哈哈哈哈”,寂然发疯狂笑,“不错,他们都该死,觉明是慧德抱回来的私生子,是吗慧能师弟?”
“啥?”,李广卫不敢置信,别说他不信,众僧人把目光纷纷投向慧能住持。
慧能无奈点头。
“那道生呢?难不成也是慧德的私生子?”,李广卫一脸好奇,像是在听什么八卦似的。
寂然摇头,“道生,他太蠢了,觉明死前和我发生过争执,被道生无意撞见,在觉明死后,他跑来威胁我,所以我只好把他杀了”,李广卫等不及想问暮雪是谁,寂然就先开口,“至于那个暮雪,哼,真是命大,她是慧德下山后娶的女人”
李广卫都听不下去了,“哇,你这个人真是心狠手辣,那三个人说实在话,他们都是无辜的呀,你要杀的应该是慧德啊”
“是啊,我已经杀了他”
“什么?你找到他了?”,慧能住持当年派出这么多人都没能找他。
“是他,就是他杀了我夫君”,暮雪被人抬了出来,用沙哑的声音喊道,因为喉咙被匕首划过,已伤及咽喉,日后即便康复声音也不能在恢复成以往那样。
“对,就是我杀的,他该死,哈哈,苍天有眼呐,让我找到他,起初因为他为了替我打抱不平而离开归元寺,我内心愧疚,这么多年我拼命的找他,我想当面感谢他,终于在一年前我找到他,可是...可是他...”
寂然哭了,后悔,悲伤,愤怒夹杂在一起,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有一天他把我请回家,他喝多了,把当年偷盗的真相告诉我,巨款是他偷走的,他说会分我一半,让我安稳度过余生,哈哈哈哈哈...他以为这么多年了我会释怀,可以拿这些钱苟且偷生吗?”,他对着暮雪怒吼,暮雪被吓到。
“呜呜...”,寂然像个孩子一样哭得那么伤心,“我是出家人,却要我背负偷盗巨款骂名苟活一生,而他...慧德才是真正的偷盗者,他却生活美满,娶妻生子,这公平吗?我杀他都算便宜他了,至少他还享受了几年的荣华富贵,而我呢?”
众僧听闻,默默流泪。
“谁关心过我这八年是怎么过的?浑浑噩噩,一心只想自证清白,却百口莫辩,我求他,我跪下来求他和我一起回寺里证明我的清白,他答应了,可结果呢?结果就是他不仅没有悔过之心,反而想杀我灭口,我只能先下手为强杀了他,可惜啊,被这个女人看见了,她居然跑了,还改名换姓,呵呵,不过佛主终究还是站在我这边,让我在寺里遇到了她”
暮雪现在改名为张玲,暮雪本就姓张,而暮雪只不过是她的乳名,她真正的名字就叫张玲。
“疯了疯了”,李广卫摇头惋惜。
寂然默默把手伸进袖子里,掏出另一把匕首,拼尽全力冲向慧能住持,就在他举起匕首时,一把剑飞来划伤他的手腕,飞出去的剑被阿英稳稳接住,寂然痛苦的握着自己受伤的手腕痛苦哀嚎。
是寒彻来了。
阿英把剑递给寒彻,他看了一眼祁令月,祁令月心虚的朝寒彻挥手,他瞧见祁令月没受伤心里就踏实了,随后径直走向王爷王妃。
“寒彻见过靖南王,王妃,此次是奉皇上之命前来迎接二位”,寒彻跪地行礼。
靖南王扶起寒彻,“不用行这么大的礼,起来吧”
“谢王爷”
王妃脸上总是挂着和蔼的笑容,“一年多未见了,又高大了些,但还是这么英俊,重点是还成家了”,说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祁令月。
祁令月看见王妃正盯着她,她赶忙点头行礼。
寂然内心翻腾,一口老血喷涌而出,吓得阿英赶紧松手,一脸惊恐道,“我什么都没干哦”
寂然就这么倒在慧能住持的怀里,原来他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所以他才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再不动手,他就没机会了。
“寂然师兄”,慧能悔恨,恨自己当年为什么不坚持一点,如果能早些找到他,就不会是如今这结局。
“慧能,不是我偷的”,寂然痛苦的低吟。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向天下公布,你是清白的”,慧能住持再也忍不住,流下泪。
寂然笑了,“自今日始,吾身清白矣”
寂然意识模糊,看到了无尘住持就在他面前,缓缓的向他伸手,寂然开心的把手伸出去,拉着无尘住持的手,轻唤一声,“师傅”
寂然走了。
“师兄”,慧能仰天。
众僧人双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