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你啊!明明有证据,你偏不用,怪不得朝堂上老有人弹劾你屈打成招”
寒彻没说话。
寒炎回忆当年他赶到陆府时的场景,大火弥漫,里面除了火烧起来的声音,已无其他呼救声,待火势扑灭,一家十六口人,被找到时已经烧焦,寒炎发现陆平仓之子并没有被找到,他集中精力,找了差不多大小的尸体烧焦掺在其中,对外报陆家十七口被烧死,在陆平仓秘密进宫出来后,他就好像知道了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他找过寒炎,说如果有一天他死了,肯定是被人杀了,请他务必照顾好他的妻儿,可是,现在死的不止他一个,而是整座陆府,好在陆望知没找到,还有希望。
“我们准备了这么多年,是时候开始了”
“嗯”
寒彻沉默片刻,“皇上,您了解多少?”
“你怀疑皇上?但,当年肃政台如日中天,你父亲得圣上恩宠,皇上为何会无缘无故灭门,不符合常理”
“可您不是说父亲在替皇上秘密探查什么事,会不会是这件事不简单,是一件足以撼动他位置的事情,但父亲查到了,所以他为了保全自己,才出此下策……”
整个凉亭鸦雀无声。
这个猜测,他们设想了十几年,暗中也查了不少事情,但这事就像重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了无生息。
“既然如今打算揭开当年事,就要做好准备,不管中间会牵扯到什么,义父都希望你能时刻保持冷静,有些事情能多做绝不少做,能少做则不多做,就像这次‘画皮案’,别留下什么把柄才好”
“是”
寒彻如今展现出来的暴戾,不近人情,都是他的保护色,对于现在朝堂上,平王和太子两大派系,他也是模棱两可,学着寒炎两边各沾一点,让人摸不透。
又过了几日,‘画皮案’一直没动静,祁令月几人奇怪,以玄影司的实力,这个案子不应该拖这么多天,主要是线索也提给他们了,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她想是不是自己遗漏了什么,想着在去一趟刑部库房,祁令月早晨起来就去求祁杰书带她去刑部,好话说尽,终于跟着出门了。
来到刑部,祁杰书嘱咐她别乱跑,等他办完事在一起回去,祁令月乖巧应下。
祁杰书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跑去找张子宸,两人偷摸进库房。
“你倒是会找时间,知道这个点这没人”
“张哥,你不奇怪吗?为何‘画皮案’一直没动静”
“谁说不是呢?也许中间我们遗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祁令月想了想,“又或者,寒彻另有所图”
“图什么?”
祁令月回想起之前饭桌上,祁杰书说的关于玄影司建立初期的一些事情,再结合现在寒彻的所作所为。
“会不会他是想利用此事挖当年那个‘喜鹊案’,如果当年那个悬案也能破,那玄影司岂不是又大功一件,寒彻在玄影司位置更牢固了”
“厉害,居然能想到这一层,平常小看你了”,张子宸夸她。
祁令月让张子宸把‘画皮案’摘抄出来卷宗再拿给她看看,祁令月就这样一个人泡在库房一个多时辰,祁杰书处理完手上的事情提前离开,但他似乎忘了今天跟他出门的还有祁令月,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祁杰书走后,张子宸过来找她,祁令月查到一个人,秋水班的哑奴。
张子宸看了看手上的卷宗,问了句,“一个哑巴有什么奇怪的?”
“他住在城北望街”
“嗯?”
“秋水班在城东平胜街,从望街到秋水班大院,光走路都得一个多时辰,明明城东的房租更便宜不是么?”
“是这个道理”,张子宸点头。
“张哥,城北有什么特别的吗?”
张子宸思考片刻,摇头,“城北没什么特别的,除了那个……”
“哪个?”
张子宸凑近祁令月,低声说,“那个啊!陆府遗址,这够特别了吧!”
“是哦!那里现在荒凉了,房子也没人接手,周边的住户也都陆续搬走”
“还是有那么几户人家的,其实租那里的房子也挺便宜的,万一这个哑奴就是为了省那几个铜板宁愿每天走这么远的路去秋水班大院呢?是不是”
“嗯,也是”
“行了,别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你大爹已经走了,你还不走?”
祁令月都习惯了,“早就知道他会把我忘了,行了,我走了,谢谢张哥,改天请你吃大餐”
看着出门的祁令月,张子宸喊了句,“别忘了哦”
“放心……”,祁令月挥挥手,头也不回离开。
张子宸紧抓手中的卷宗,眉头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