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已经是‘画皮案’的第四天,祁令月和庄清清挑了白天太阳最热烈的时候进秋水班。
一直跟在祁令月身后的庄清清,嘴里嘀嘀咕咕,“月月,这地方咱们非得进来吗?阴森森的,我害怕”
“今天太阳这么晒,就算有什么妖魔鬼怪肯定也不敢出来,不怕不怕”
“你不懂,这种东西可邪乎了,我娘就信这个,你没看我家经常请人回来做法啊”
祁令月安抚她,“你家是做生意的,信风水这很正常,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走走走,你就跟紧我就行了”
秋水班早已人去楼空,别说人了,值钱的东西都被搬空。
祁令月目的很明确,奔着案发地点去,推开门,那个‘咯吱’声特别刺耳,如果是往常肯定不会在意,里面也没这么可怕,就是有点凌乱,她径直走向那个最整洁的地方,估计是大家都不敢乱动那里的东西,害怕洪三娘的鬼魂半夜找他们麻烦吧。
“就是这里”,祁令月莫名有些兴奋。
庄清清左顾右盼,原本想拉张子宸过来一起壮胆的,但被他果断拒绝了。
祁令月盯着这梳妆台许久,想起张子宸描述的死亡场景,洪三娘被发现时是趴在梳妆台上,她顺势坐下,庄清清惊恐,“月月,你干嘛?”
祁令月学着洪三娘当时的死状,也趴在台上,她眼珠子扫射周围,“咦”
她看到桌角有东西,顺势蹲下向上看,桌角下有一抹白色的颜料,像是手指印,她上手摸了摸,已经干透了,祁令月有样学样把手搭在上面,是有人曾经把手搭在这里,然后沾了颜料的手指染了桌角底下,这个位置很奇怪,那个人是背对镜子,面对洪三娘的!
能进来这里的人太多了,谁都有可能!
“仵作那边怎么说?”祁令月问。
“张哥说,是窒息而亡”
“那就对了,有人这样捂住她的嘴巴”,祁令月对着空气做起来动作,“待人死后,不小心碰到桌子上的颜料,然后他把沾有颜料的手搭在这里,留下这些指印,会是谁呢?”
庄清清想了想,“我觉得是个男子,就这样捂死人,那得多大的力气啊”
“嗯,有道理”
庄清清已经慢慢的适应了这里的氛围。
“走,去后院他们住的屋子看看”
“啊,还去啊,我好不容易适应了这里”
“走啦走啦!我的好姐妹”
两人走出去,明明外面就是大太阳,可屋里怎么就这么阴冷呢!
到了后院,映入眼帘的那叫一个惨烈,像被打劫了一般,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两人左踢右踢终于给自己踢出一条路来。
“人走茶凉也不过如此”,祁令月感叹。
“月月,我们……”
“不怕,有我在”,祁令月的眼神非常坚定。
庄清清也没在说什么,跟着祁令月走。
很快,祁令月找到杜班主的卧室,翻箱倒柜,值钱的都没了,留下一堆破衣服,上苍不负她,被她找到了一件袖口带白色颜料的外衣,“果然是他”
“这个……”,庄清清疑惑。
“你看,白色颜料,因为洪三娘是‘画皮’女鬼的扮演者,所以脸上涂白色颜料的只有她一人,刚在化妆间我也看了,只有她的化妆桌上是有这个颜料的”
“那凶手就是那个杜班主了,月月,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走,把东西交给张哥,让他想法交给玄影司”
“嗯”
玄影司地牢内
杜班主已经皮肉模糊,祁令月找的这些东西,难道第一天寒彻没发现吗?他就是不想用那些证据,像杜班主这种人,就应该尝尝玄影司地牢的酷刑。
经过一顿毒打后,杜班主招得比他脸还干净。
洪三娘就是他杀的,他和洪三娘早就暗度陈仓了,可是最近她不知道和哪家公子哥勾搭上了,想离开戏班,杜班主怎么可能放弃这棵摇钱树,整个秋水班都靠洪三娘来赚钱呢,所以他就想到一个办法,利用洪三娘迷信的弱点,在她平日用的颜料里下点迷药,用量不大,顶多让她产生幻觉,精神状态不好,这样那公子哥肯定就看不上她,可谁想,洪三娘那天像发了疯一样对他出手,他这才失手把她捂死了,他脑子转的快,想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个喜鹊班的案子,反正那个凶手也没抓到,就利用一下,万一自己逃脱了呢!可惜,他遇到了不按常理出牌的寒彻。
真是栽了个大跟头。
张子宸拿到东西,焦头烂额,这怎么交给玄影司,他们没发现,却被他发现了,这不是打他们玄影司的脸,那不给,这么重要的东西万一……,张子宸脑补了一堆画面。
最后他还是去了玄影司,但寒彻不在,他只好把东西留下就开溜了!
金章御史府
府里连凉亭都如此豪华。
一张茶桌,两人面对面盘腿而坐,茶壶里的水‘咕噜咕噜’烧开,寒彻熟练的泡茶,斟茶,递茶,寒炎接过轻轻抿了一口,点头。
“事情办得如何了?”,寒炎先开口。
“案子简单,凶手就是杜班主”
“没死吧?”